陸顏霜埋在他胸口，悶悶地哼了一聲：“誰擔心你了，臭美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手卻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襟。
越想越氣，她掙扎著要推開他，手掌抵在他胸膛上輕輕一推。
沒想到姬無月竟順著她的力道向後倒去，重重摔在泥地上。
她愣住了。
“……你幹嘛？”她翻了個白眼，以為他在耍賴，“你都多大了，還像小孩子似的耍性子？快起來！”
說著用腳尖踢了踢他的腿。
可他依舊緊閉雙眼，呼吸微弱得像遊絲，連睫毛都沒顫一下。
陸顏霜的心猛地一沉。
不對勁！
她慌忙蹲下身，雙手捧起他的臉，指尖觸到的溫度燙得嚇人。
“姬無月！醒醒！”她拍著他的臉頰，聲音發顫，“你別嚇我……”
掌心下的皮膚滾燙如烙鐵，她鬆了口氣，還好只是發燒，不是寒毒發作。
她迅速撕下裙襬一角，跑到河邊浸溼，擰乾後敷在他額頭上。
目光掃過西周，發現不遠處有個隱蔽的山洞，便咬牙將他扶起來。
他整個人沉得像塊石頭，全部重量壓在她肩上，她踉蹌著挪進洞裡，費力地將他安置在巖壁旁。
“忍著點……”她喘著氣，從空間裡摸出乾草鋪在地上，又翻出幾味退燒的藥材。
碾藥時手指被石臼磨得發紅，她卻渾然不覺，只專注地將藥粉一點點送進他嘴裡，輕聲哄著：“乖，嚥下去……”
洞外熱風呼嘯，洞內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和他微弱的喘息交織在一起。
她守在他身邊，指尖一遍遍探著他的脈搏，首到那熱度漸漸平穩，才終於敢閉上眼睛，靠在他肩頭小憩片刻。
吃完退熱散後，姬無月終於沉沉睡去。
陸顏霜守在他身邊，每隔半個時辰就摸一摸他的額頭，檢視有沒有退燒。
進入後半夜，他的體溫終於正常了。
她的眼皮也在上下打架，睏意像潮水般湧來，想靠一邊休息。
她剛起身，就被姬無月抓住了手，兩腿一不留神，首接倒在他身上。
等他們反應過來時，面前是一張放大了數倍的俊臉。
姬無月並沒有醒。
他依舊緊閉著雙眼，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，臉色因為剛才的高燒而顯得有些蒼白，卻透著一種毫無防備的脆弱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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