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現在還有很多事要去做,行程本就緊湊,如今又要耽誤時間了,心下不禁暗歎一聲。
“好!好!不管怎樣,我都要謝謝你肯出手相助!”楊大師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,連連點頭,“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強啊!”
“不過現在我還有事,需要過幾日才能過去。”
陸顏霜站起身,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玉瓶,遞了過去,“這是‘生機復原液’,雖不能根治,但可以吊住一口氣,先讓他服下穩住病情。”
楊大師雙手顫抖著接過藥瓶,像是捧著稀世珍寶,激動得語無倫次:“好,好!那我先趕回去,在那裡等著你!還有這個令牌你拿著。”
說著,他從袖中摸出一塊巴掌大小的古樸令牌,塞到陸顏霜手中,沉甸甸的,“拿著它,到了寶堂閣首接找我,我在那裡等你!”
“好。”陸顏霜收好令牌,不再停留,轉身推門而出,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的人流中。
楊大師望著她離去的方向,深深鞠了一躬,隨後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。
他在陸顏霜走後,立刻喚來心腹,雷厲風行地安排妥當了拍賣行裡的大小事務,確認萬無一失後,便連夜啟程,馬不停蹄地趕往天元城。
“夫人,”貼身丫鬟林雅輕手輕腳地掀開珠簾走進屋內,腳步放得極輕,生怕驚擾了什麼人似的。
她走到姬夫人身側,微微躬下身,壓低聲音彙報道:“今日鎮國侯府的老太爺帶著三個孩子出門了,不知何時才回來。”
姬夫人正坐在窗邊的紫檀木椅上,手裡捏著一串佛珠,聞言動作一頓。
她緩緩抬起眼皮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,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日的端莊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有些慵懶又帶著幾分無奈:“哦,不在啊……”
她原本以為今日能尋個空檔,偷偷去見見那心心念唸的孫子孫女。
此刻計劃落空,她有些坐不住了,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。繡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,幾乎沒有聲響。
她眉頭微蹙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手中的帕子,心裡盤算著要不要首接闖過去。
可轉念一想,又搖了搖頭,自言自語道:“罷了,這時候去太顯眼,不合適,免得又惹出什麼閒話。”
最後,她只能無奈地重新坐回凳子上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般,肩膀微微塌了下來。
林雅站在一旁,靜靜地看著自家主子。平日裡,夫人那雙總是透著銳利光彩、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眸子,此刻卻黯淡無光,像是一潭死水。
看著夫人這般落寞的模樣,林雅心中不免有些酸澀。
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姬夫人身邊,想要說些什麼安慰她,張了張嘴,卻不知從何說起,只能默默地替她斟了一杯熱茶。
突然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打破了屋內的沉寂。
姬夫人雙手猛地拍案而起,震得桌上的茶盞都跳了一跳。
她柳眉倒豎,眼中怒火中燒,怒氣衝衝地罵道:“都怪我那傻兒子!他要是早日將兒媳婦搞定,我就不用這麼偷偷摸摸了,真是白瞎了他那副好皮囊。”
她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讓林雅心中那點酸澀瞬間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難以抑制的莞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