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扉半掩,隱約可見院內一株老槐樹,枝幹虯結,樹影婆娑。
“孃親,就是這裡。”陸小軒看到後高興的對陸顏霜說。
雷叔己經知道徐老爺要來,早早的等候在院中,聽到腳步聲,連忙迎上前去,腰身彎得極低,語氣裡滿是恭敬:“老太爺,您來了。”
徐老爺沒心思寒暄,目光急切地掃向那扇緊閉的房門,沉聲問道:“少爺呢?”
“少爺聽說您要來,早早就在屋裡候著了,連書都沒看進去幾頁。”雷叔答道,順手替主子推開了門。
屋內光線有些昏暗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苦味。
徐老爺推門而入,腳步放得很輕。
“爺爺。”
輪椅上的少年聞聲抬起頭,那是徐子墨,他膝頭攤著一本未看完的書,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看到徐老爺的那一刻,他原本死寂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光亮,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,卻又怕那浮木再次斷裂。
眾人這才看清他的模樣,少年生得眉清目秀,只是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,那雙眼睛雖然漂亮,卻像蒙了一層散不開的霧,空洞而迷茫。
若非坐著輪椅,這般模樣長大後定是位風流倜儻的公子哥,能惹得滿城姑娘傾心。
徐老爺走到孫子身旁,蹲下身,視線與他平齊。
他看著孫子那雙無神的眼睛,心頭一酸,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孫子的發頂,聲音顫抖卻努力裝作輕鬆:“子墨,祖父這次請了高人,專門來幫你看看這眼睛。”
徐子墨垂下眼簾,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,他沒有說話,只是放在書頁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。
這些年,從名醫到偏方,他經歷了太多次滿懷希望後的重重摔落,那種從雲端跌入泥潭的滋味,太苦了。他不想再試了,真的不想再失望了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沉悶。
“噔噔噔!”
陸小軒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過來,帶起一陣風。
他跑到輪椅前,踮起腳尖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輕輕拽了拽徐子墨垂在身側的衣袖。
“小哥哥!”陸小軒仰起頭,大眼睛眨巴眨巴的,滿臉都是不容置疑的認真,“你相信我!我孃親超級厲害的,她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睛!”
孩子的聲音清脆得像銀鈴,帶著一種未經世事的純真和篤定,硬生生地撞進了徐子墨封閉的世界裡。
緊接著,一個略顯稚嫩卻故作深沉的聲音也響了起來。
“男人需要的是勇氣。”
姬星宸揹著手走了過來,學著大人的模樣拍了拍徐子墨的肩膀,一臉嚴肅地說道。
站在一旁的姬無月聞言,挑了挑眉,詫異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兒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