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顏霜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又轉頭對徐老爺子說道:“徐老爺,今晚也請您好好休息,明天下午施針時,還需要您在旁邊坐鎮。”
徐老爺子連忙點頭:“陸姑娘放心,老頭子今晚一定養足精神,明天下午準時過來。”
第二天下午,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進東院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徐老爺子的書房裡,陳大夫己經早早等候多時。
這位年過六旬的老中醫是徐家請了十幾年的家庭醫生,頭髮花白,留著山羊鬍,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,手裡還捏著一串紫檀木佛珠,看起來仙風道骨。
陸顏霜踏進書房時,陳大夫正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。
聽到腳步聲,他緩緩睜開眼,目光在陸顏霜身上打量了一圈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這位就是陸姑娘?”陳大夫的聲音有些沙啞,帶著幾分審視,“聽說你要給徐公子施針,治療他的腿疾?”
陸顏霜神色平靜,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:“正是。”
陳大夫捋了捋山羊鬍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:“老朽行醫西十餘年,見過無數腿疾患者。徐公子這病,就是華佗在世,恐怕也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陸顏霜便打斷了他:“陳大夫,徐公子中的不是寒毒,是陰煞蝕骨毒。”
陳大夫一愣,眉頭皺得更緊了:“陰煞蝕骨毒?老朽從未聽聞此毒。”
陸顏霜也不解釋,只是淡淡說道:“陳大夫若是不信,一會兒施針時,您可以在旁邊看著。”
陳大夫冷哼一聲,不再說話,只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眼神里滿是懷疑。
徐老爺子見狀,連忙打圓場:“陳大夫,陸姑娘既然有把握,咱們就讓她試試。墨兒這病拖了三年,總得有個盼頭不是?”
陳大夫這才勉強點了點頭,算是默許了。
就在這時,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驚呼聲。
陸顏霜眉頭微蹙,轉頭看向窗外。
只見院子裡,一個身懷六甲的女子正扶著腰,面色痛苦地蹲在地上。
她額頭上滿是冷汗,嘴唇發白,雙手緊緊捂著肚子,嘴裡不停地喊著:“阿虎……阿虎……我肚子疼……好疼……”
那女子正是雷叔的兒子雷虎的妻子,小青。
雷虎此刻正手足無措地站在她身邊,看到她腿下滲出的血跡,頓時嚇得臉色慘白,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“快來人!快來人!找大夫!找大夫!”雷虎的聲音都變了調,帶著哭腔大喊。
陸顏霜和徐老爺子、陳大夫他們聽到動靜,連忙從書房裡走了出來。
陳大夫一看這情況,立刻快步上前,蹲下身檢視小青的狀況。
他伸手探了探小青的脈搏,又看了看她腿下的血跡,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她要生了!”陳大夫急聲說道,“恐怕是難產!阿虎,快!把你妻子抱進屋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