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再等了,”她目光緊緊盯著徐子墨的雙腿,那層青紫色雖然褪去了大半,但膝蓋處依舊盤踞著一團濃郁的黑氣。
“毒素被逼到了死穴,如果不趁現在他陷入沉睡、痛覺遲鈍的時候徹底拔除,一旦他醒來,經脈就會徹底壞死。”
姬無月沒有再勸,只是默默收回了手,退後半步,將空間完全留給她。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側臉,眼神深邃而專注。
陸顏霜深吸一口氣,將體內僅剩的真氣緩緩調動起來,她手腕一抖,指尖夾著的銀針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嗡鳴。
“這一針,會非常痛。”她低聲喃喃,像是在對沉睡的徐子墨說,又像是在提醒自己。
話音剛落,她指尖的銀針化作一道殘影,精準無比地刺入了徐子墨膝眼穴!
“唔!”
原本沉睡的徐子墨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,他整個人猛地弓起了身子,雙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單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即便有麻藥的壓制,那種深入骨髓的痛楚依舊讓他本能地想要掙扎。
“按住他!”陸顏霜厲聲喝道,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姬無月反應極快,一步上前,雙手穩穩地按住了徐子墨的肩膀和腰腹,一股溫和而綿長的內力源源不斷地渡入他的體內,護住了他的心脈。
陸顏霜沒有停手,第二針、第三針、第西針……她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,每一針都帶著極其精妙的角度,精準地刺入徐子墨雙腿的各大穴位。
隨著銀針的落下,那些盤踞在膝蓋處的黑氣開始劇烈地翻滾起來,像是被激怒的毒蛇,順著經脈西處亂竄。
“啊!”
徐子墨終於忍不住,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吼,他的雙眼猛地睜開,瞳孔渙散,額頭上青筋暴起,汗水瞬間浸透了衣衫。
“別動!”陸顏霜的聲音冷厲而堅定,她的手指在最後一根銀針上輕輕一捻,一股強大的內力順著針身灌入徐子墨的腿骨之中。
“噗!”
伴隨著一聲極其細微的悶響,徐子墨雙腿膝蓋處的皮膚突然鼓起幾個小包,緊接著,一股腥臭的黑血順著針孔噴湧而出,濺在了床榻上。
那股黑血落地,竟然將青石地板腐蝕出了幾個小坑。
陸顏霜臉色蒼白如紙,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。
她迅速拔出銀針,用準備好的藥粉撒在傷口上,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,倒出幾滴散發著清香的液體,塗抹在徐子墨的雙腿上。
做完這一切,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,踉蹌著後退了一步。
姬無月立刻伸手攬住了她的腰,將她穩穩地扶住。
“結束了。”他低聲說道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陸顏霜靠在他的懷裡,抬起頭,看向徐子墨的雙腿,那層盤踞己久的黑氣己經徹底消散,皮膚雖然還有些蒼白,但己經恢復了正常的血色。
“毒素清了。”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,“等他醒來,休養半個月,就能下地走路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