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院門口，早己圍滿了下人。
一個個伸長了脖子，往裡張望，卻又不敢靠得太近。
還沒進門，就聽見裡面傳來“噼裡啪啦”摔東西的聲音，夾雜著劉氏歇斯底里的咒罵。
“一群廢物！都是廢物！”
“找！給我去找！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！”
我站在院門外，並沒有立刻進去。
瞬間，周圍下人們的心聲如同彈幕般湧入腦海。
【嚇死我了，昨晚我值夜，什麼都沒聽見啊，怎麼人就沒了？】
【聽說王嬤嬤是去庫房核對賬目，結果連人帶鑰匙都不見了，庫房現在都鎖著呢！】
【劉夫人這次是真發火了，剛才砸了一套茶具，那可是老爺最喜歡的啊！】
【我看這事兒邪門，該不會是……報應吧？】
聽著這些五花八門的內心戲，我嘴角微勾，眼底閃過一絲戲謔。
看來哥哥這手，玩得不僅狠，還乾淨利落，連這些下人都覺得邪門了。
“大小姐。”
正聽得津津有味，旁邊幾個眼尖的小丫鬟發現了我，嚇得渾身一激靈，連忙低頭行禮，聲音都有些發顫，“大小姐早安。”
“大小姐好。”
此起彼伏的問候聲響起，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，一個個垂手斂目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我擺了擺手，語氣隨意：“都起來吧，不用拘禮。”
芸香站在我身後，適時地補充了一句：“大小姐只是路過，你們該幹嘛幹嘛，不用管我們。”
“是，是。”下人們如蒙大赦，雖然嘴上應著，身子卻還僵著，眼神忍不住又往院裡飄。
“繼續看你們的。”我輕笑一聲，帶著芸香側身往門柱後挪了挪，找了個視線絕佳卻又不太顯眼的角落，“我也湊個熱鬧。”
下人們面面相覷，見我真沒打算追究他們聚眾圍觀的責任，這才稍微放鬆了些，繼續伸長脖子往裡瞅。
我也微微探出頭，透過半開的院門縫隙，將正院內的景象盡收眼底。
只見院內一片狼藉。
平日裡擺放整齊的盆景被推倒在地上，泥土撒了一地，幾隻名貴的瓷瓶碎成了渣，碎片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。
劉氏身穿暗紅色織金長裙，頭髮有些凌亂，正指著跪在地上的幾個婆子破口大罵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顯然是氣急了。
哦，原來那個就是庶母啊。
而江婉則站在一旁，手裡拿著帕子，正輕聲細語地安撫著劉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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