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這位軍官想著只要我們江家這邊有反抗什麼的,肯定先拿我開刀了。
我還沒享受夠呢,可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就嘎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主動向前邁了一步,將白皙的雙手伸到了軍官馬前。
“官爺既然奉了知府大人的命,小女子一介女流,不敢抗法。”我抬起頭,眼神清澈,語氣平靜。
“我施粥也是為了給朝廷分憂,既然官府覺得江家有問題,那麼我願意跟官爺走一趟,接受調查,當堂對質。”
此話一齣,周圍瞬間炸了鍋。
“小姐!不可啊!”雲香嚇得眼淚瞬間湧了出來,死死拽住我的衣袖,哭得渾身發抖,“奴婢跟您一起走,奴婢不能讓您一個人去……”
“小姐!”福伯老淚縱橫,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裡,拼命磕頭,“官爺,老奴跟小姐一起去!小姐千金之軀,受不得牢獄之災啊!”
李文靖也急了,靠近低聲道:“江姑娘,不能去!知府和守備聯合拿人,這擺明了是鴻門宴!你一去,就凶多吉少了!”
我看著他們焦急的臉龐,心裡一暖,輕輕拍了拍雲香的手背,又對福伯和李文靖搖了搖頭。
“福伯,文靖,雲香,沒關係,你們不用擔心。”
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,“清者自清,江家行得正坐得端,我去衙門說清楚就是了。”
說完,我轉頭看向馬背上面露得色的軍官,提出了我的條件:“官爺,我江月跟你們走。
但這些人只是城南的流民,還有我的家丁下人,他們毫不知情。
請官爺高抬貴手,放他們一條生路,讓他們散了罷。”
我想著只要我主動配合,至少能保住這些無辜的流民和江家下人。
但我低估了人性。
軍官愣了一瞬,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猛地仰頭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!放他們一條生路?”
他猛地收起笑容,眼神像看白痴一樣看著我,手中的馬鞭指著我的鼻子,譏諷道:“江大小姐,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?你覺得老子今天帶著幾百號兄弟過來,是隻帶你一個人回去交差的嗎?”
他冷笑一聲,環視了一圈周圍驚恐的流民和江家下人,厲聲喝道:“你以為你有資格跟老子講條件?知府大人有令,江家聚眾數千,意圖不軌!今日在場的所有江家人,全部通通帶走,一個不剩!”
“拿下,一個別想跑!”
隨著軍官一聲令下,如狼似虎的鄉勇們徹底撕破了臉。
粗糙的麻繩毫不留情地套上了我的手腕,勒得生疼。
“小姐!”雲香被兩個兵丁粗暴地推開,摔在泥水裡。
“放肆!你們敢!”福伯想要撲上來護我,卻被一腳踹翻在地,疼得蜷縮成一團。
李文靖死死護著身後的幾個流民,卻被刀背狠狠砸在背上,悶哼一聲跪了下去。
整個施粥點瞬間淪為人間煉獄,哭喊聲、怒罵聲、兵丁的呵斥聲交織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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