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世道艱難，本官這也是為了江南的百姓啊！若是各位不幫忙，這江南，可就真的要亂了……”
“大人，”我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，將茶盞重重地磕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憑什麼？
這也是你們造成的錯呀 大人憑什麼來逼迫我們。”
我首視著知府的眼睛，字字鏗鏘：“憑什麼官府的糧倉空了，就要我們來填？憑什麼老百姓餓肚子，就要我們來買單？”
“我們也是商人，我們的糧食也是花真金白銀買來的！難道就因為我們是商人，就活該被官府當成待宰的肥羊嗎？”
知府的臉瞬間黑了。
他顯然沒料到，在這個生死關頭，我一個弱女子竟然敢這麼硬氣地跟他拍桌子。
“江月，你……”知府咬牙切齒，“你們難道就不怕朝廷怪罪嗎？謀反的罪名……”
“大人，”我冷笑一聲，“您剛才也說了，您這是自己造成的。
那您覺得，我們這幾個小小的糧商，能聚什麼眾？謀什麼反？這不過是您為了逼我們交糧，隨便扣的一個帽子罷了。”
涼亭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林老闆和其他幾個富商都嚇壞了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知府死死地盯著我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良久，他才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，癱坐在椅子上，語氣軟了下來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知府深吸了一口氣，換上了一副商量的口吻：“江小姐，你說得對。
本官不能白要你們的糧。本官可以給你們寫借條。”
“借條？”我挑了挑眉。
“對，借條。”知府說道，“本官以江南知府的名義，向各位老闆借糧。
等朝廷的賑災款下來，或者等本官籌到了錢，一定連本帶利還給各位。”
我心裡冷笑一聲。
官府的借條？這玩意兒比廢紙還不如。
“大人，”我微微一笑，“借條可以寫。但是，我們也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這糧，我們可以借給大人。但是，怎麼借，借多少，由我們自己說了算。”我盯著他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，“大人不能強搶，只能我們自願給。”
知府愣了一下，隨即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本官答應你們。”
“還有，”我繼續說道，“大人寫的借條，不能只寫知府衙門，還要蓋上大人的私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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