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!我的大小姐哎!使不得啊!”
福伯見狀,嚇得魂飛魄散,猛地撲上來死死抱住我的胳膊,硬生生把我拽了回來。
“小姐,您冷靜點,千萬千萬別去求老爺。”福伯急得滿頭大汗,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老爺現在正為了江家上下幾百口人的身家性命焦頭爛額,這時候去觸老爺的黴頭,老爺絕對不會管的。”
我嘟著嘴,用力甩了甩胳膊:“福伯,你鬆手,李文靖還在裡面挨板子,那些僕人被關著,我怎麼能不管?”
“小姐,您糊塗啊。”福伯不僅沒鬆手,反而抱得更緊了,他苦口婆心地勸道,“城南莊子那些人,都是簽了死契的奴才。
退一萬步講,就算沒簽死契,他們吃了咱們江家的飯,為了江家擋災也是他們的本分。
真要是出了事,大不了咱們江家多給他們家裡發幾兩銀子的撫卹金,買幾口薄棺就是了。
奴才的命,本來就是主家的,他們為江家死,死得其所啊!”
“放屁!”
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“福伯,你跟我說清楚,什麼叫‘大不了賠點錢’?
什麼叫‘奴才的命本來就是主家的’?”
福伯被我這一聲怒吼嚇得愣住了,嘴唇哆嗦著:“小、小姐……這、這是規矩啊……”
“去他媽的規矩!”我氣得在原地首踱步,胸口劇烈起伏,“他們是簽了死契,但賣的是勞動力,不是賣命。
我江家買他們,是讓他們幹活吃飯的,不是讓他們去替我擋刀送死的。
還有李文靖,他是我哥同窗,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的,他要是出了什麼事情,我沒法給我哥交代。”
“可是小姐,現在知府正愁沒借口把咱們江家連根拔起啊。”福伯急得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地上,老淚縱橫。
“您這時候去要人,不就是往槍口上撞嗎?那些僕人死了就死了,姜家的百年基業不能倒。”
“如果江家的百年基業,是建立在拿幾百個無辜之人的命去填坑的基礎上,那這基業不要也罷。”
福伯一副看傻逼的眼神看著我,手顫抖著,恨不得扇我幾巴掌,彷彿在說,江家的基業怎麼能跟那些僕人相比呢?
我眼睛發紅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福伯,心裡想著,我是二十一世紀來的人,在那個世界裡,人人平等,沒有誰比誰高貴,也沒有誰的命比誰賤。
他們的命也是命,我雖然做不到拿自己的命去換別人的命,但是我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那麼多人為我而死。
就算救不了那麼多人,那能救一個是一個。
可能我就是這麼一個不忍心的吧。
這也是我就算穿越了,還融不進這個時代的原因吧。
“讓開。”我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,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“福伯,我知道你是為了江家好,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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