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寧朝永昌年間，世家門閥盤根錯節，寒門子弟晉升無門。
科舉看似是天下最公平的階梯，實則早被權貴用薦書、行卷與暗箱操作鋪成了私路。
南方水患連年，流民易子而食。
而上京貢院的青磚高牆內，依舊墨香氤氳，粉飾著虛假的太平。
永昌十七年秋闈，貢院號舍。
“喂……這位學子？醒醒。”
肩膀被不輕不重地推了兩下，伴隨著一聲略帶遲疑的呼喚。
“誰啊……別鬧……”我含糊地嘟囔了一句，臉頰還貼在冰涼堅硬的木板上。
鼻尖縈繞一股陳年墨汁混合著潮溼木頭的陳腐氣味。
“江辰是吧？沒事吧？”監考官的聲音拔高了些，透著點公事公辦的關切，“號舍裡可不能趴著睡，仔細著了涼耽誤考試，快醒醒。”
我猛地睜開眼。
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古銅色、留著稀疏山羊鬍的臉。
只見這人穿著圓領青布官袍，頭戴方巾，腰間掛著沉甸甸的銅牌和一串黃銅鑰匙，正微微彎著腰，皺眉俯視著她。
“我……”張了張嘴，嗓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。
“沒事就趕緊答題，別磨蹭。”監考官見我眼神清明，沒發燒也沒癔症，便首起身，提著防風燈籠往下一間號舍走去。
木屐踩在青磚上，發出清脆而規律的“噠、噠”聲，漸漸遠去。
腳步聲徹底消失後，我緩緩抬頭看向西周。
這是……考場嗎？
只見眼前是上下兩塊木板拼成一張窄桌，左右是青磚砌的矮牆，牆上嵌著銅座油燈，燈芯結了黑痂。
桌案上，攤著一張泛黃的宣紙，硯臺裡的墨早己乾涸成龜裂的塊狀，旁邊擱著狼毫筆和銅鎮紙。
紙上赫然寫著題目：《論大寧賦稅之弊與邊關屯田之策》。
右下角，工工整整印著兩個字：江辰。
我盯著那名字，眨了眨眼。
然後伸手摸了摸桌沿，木頭的紋理粗糙、帶著歲月打磨的毛刺。
又扯了扯袖口，外層雖是規制統一的粗布考服，內裡卻襯著家裡特意縫製的雲紋軟綢中衣米，針腳細密，料子滑順。
腰間暗袋裡，還藏著兩錠成色極好的碎銀和一枚溫潤的羊脂玉扣。
“我這是……穿越了？”我聲音低喃，語氣裡透出一絲新鮮的好奇。
原來這世界真的有穿越啊，不是隻有小說才有啊，這也……太魔幻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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