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處理乾淨了。是六個逃散的潰兵,身上還有血槽刀。
己經沉進河底餵魚了。”阿偉單膝跪地,聲音冷硬。
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拍了拍狂跳的胸口。
好險。
“幹得漂亮。”我拍了拍阿偉的肩膀,轉頭看向艙內眾人,壓低聲音道,“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,注意安全。
我們還沒上岸呢,就被這裡面的餓狼盯上了。”
王麻子嚥了口唾沫,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:“大小姐神機妙算……不,是大小姐洪福齊天。
這淮州,簡首不是人待的地方。”
李文靖也深吸了一口氣,眼神變得更加堅定:“江姑娘,此地險惡,我們務必小心。”
“走吧。”我重新把破竹簾拉好,遮住外面的慘狀,“上岸,進淮州城。。”
烏篷船在蘆葦蕩的掩護下,悄無聲息地靠了岸。
我們二十多個人,揹著破破爛爛的行李,低著頭,踩著泥濘的河岸,正式踏入淮州地界。
我們二十多個人,揹著破破爛爛的行李,低著頭,像一群真正的難民一樣,沿著官道朝著淮州城的方向跋涉。
越往前走,路上的人就越多。
不,那己經不能稱之為“人”了。
官道兩側,密密麻麻全是衣衫襤褸的流民。
他們有的推著獨輪車,車上堆著破鍋爛碗。
有的揹著奄奄一息的孩子。
還有的乾脆只剩下一口氣,互相攙扶著,如同行屍走肉般地挪動。
沒有人說話,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腳底拖拽泥水的“吧唧”聲。
他們的眼神空洞得可怕,那是餓到極致對生死己經徹底麻木的眼神。
“大小姐……”芸香緊緊抓著我的衣袖,聲音抖得厲害,“他們……他們怎麼都往南走啊?”
“因為南方有水有糧有活路。”我壓低聲音,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回答,心卻很疼。
這樣的災難,以前可能在電視劇裡面看過,也可能只有在電視劇裡面看過了。
現實中是真的沒見過這樣的。
可能是我們那個時代活得太好了,人人都有飽飯吃,有衣服穿,不怕餓不怕冷,很安全,很安心。
可是穿越到這個時代,看到這些,心裡還是挺不忍的。
可是我自己力量又太小,幫不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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