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叔,您慢慢說,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我強壓下心頭的慌亂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。
雷萬鈞喘著粗氣,腦海中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地獄般的夜晚:
“大小姐……您不知道,我們賑災完畢,原本該走綠林小路的。
可大少爺心繫家裡,又覺得災民己經安頓好,便說走官道吧,雖然慢,但穩,也對得起這一路的辛苦。
我以為最難的日子過去了,其實……最難的日子,才剛剛開始。”
他閉上眼睛,眼淚不斷湧出:
“返程那日,趙掌櫃勸大少爺走小路,但大少爺覺得走官道會穩一點,我們剛離開冀州地界,進入這片喚作‘黑風嶺’的丘陵地帶。
那天傍晚,殘陽如血……”
雷萬鈞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,彷彿又聽到了那催命的聲響:
“突然,道旁密林中射出一支響箭,‘嗖’的一聲釘在糧車木板上!
我一看那箭羽,臉色就變了。
那是‘鐵鷂子’的箭——邊軍精銳的制式,這些人根本不是賊,是披著賊皮的兵!”
“鐵鷂子?”我眉頭緊鎖,眼中滿是疑惑。
“這是什麼?
聽起來不像是普通的山賊或者潰兵。”
李文靖臉色凝重,壓低聲音解釋道:
“江姑娘,鐵鷂子……是大寧朝北方邊軍中最精銳的特種騎兵部隊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中透著一絲敬畏與恐懼:
“這支部隊,專門駐紮在北方邊境,負責抵禦外敵、鎮壓叛亂。
他們裝備精良,訓練有素,每個人都是從十萬大軍中挑選出來的佼佼者。
據說,鐵鷂子計程車兵,人人身披重甲,手持長矛和強弓,騎術精湛,箭無虛發。
他們不是普通的官兵,而是朝廷手中最鋒利的刀。”
我聽得倒吸一口涼氣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伏擊我哥的,不是山賊流寇,而是朝廷的正規軍?”
“沒錯!”李文靖重重地點頭,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,“雷總鏢頭說,那是‘邊軍精銳的制式箭矢’。
普通的山賊、潰兵,根本不可能擁有這種裝備!
只有朝廷的邊軍,才配得上‘鐵鷂子’這三個字!”
那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?
雷總鏢頭,繼續說道:“林中湧出數十騎黑衣勁裝之人,馬蹄聲如悶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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