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見我神色有異,立刻圍攏過來。
“關於我哥在黑風嶺遇襲、生死不明的事情,你們必須爛在肚子裡,絕對不能讓江家上下,尤其是那些旁系的族老知道半個字!”
李文靖等人臉色一肅,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“大小姐放心,”雷萬鈞掙扎著想要起身表忠心,被我一把按住。
“雷叔,你聽我說。”我盯著眾人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分析道。
“我哥是江家的頂樑柱,他親自帶隊北上,江家上下幾百口人,還有那些虎視眈眈的旁系宗親,全都在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如果他‘失蹤’的訊息傳回江南,江家立刻就會大亂。
那些旁系一定會趁機發難,以‘長房絕嗣’為由,強行奪走我哥手裡的權利,甚至吞併江家的百年基業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繼續說道:“所以,不管你們用什麼理由,對外必須統一口徑——就說我哥在北方賑災極其順利,己經成了百姓口中的‘活菩薩’。
他現在正留在冀州一帶安撫流民、重建秩序,因為北方事務繁忙,暫時無法脫身回江南。”
我看向李文靖:“文靖,你回到太湖後也要瞞著我爹和福伯。
絕對不能把哥哥生死不明的訊息透露給他們,我也不是不信任我爹和福伯他們,但是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。
只要我哥‘還在北方主持大局’的假象還在,那些旁系就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李文靖重重地點頭,清瘦的臉上滿是決絕:“學生明白,就算拼了這條命,學生也會幫老爺和福伯穩住江家,絕不讓旁系有可乘之機!”
王麻子也趕緊拍著胸脯保證:“大小姐放心,咱們城南莊子出來的兄弟,嘴嚴得很,誰敢亂嚼舌根,我王麻子第一個撕了他的嘴。”
雷萬鈞也咬著牙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:“老奴就算拼了這條殘命,也不會讓大少爺在北方拼死換來的局面,被家裡那些蛀蟲給毀了。”
“好。”我滿意地點點頭,“記住,一路平安,一定要平安到家。”
“屬下/學生/老奴,遵命!”眾人齊聲低應。
“走吧。”我退後一步,“路上小心。”
驢車在清晨的薄霧中發出“吱呀吱呀”的聲響,緩緩前行。
我站在破廟外的荒地上,首到那輛破驢車徹底消失在晨霧的盡頭,再也看不見半點蹤影。
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,將眼底最後一絲軟弱和不捨徹底壓入心底。
我轉過身,看向身邊僅存的兩人。
阿偉一身利落的深色勁裝,短刀己經出鞘半寸,眼神如鷹隼般銳利。
素言揹著個小巧的包袱,雖然小臉凍得發白,但眼神卻異常堅定,緊緊跟在我身後半步的位置。
“小姐,我們該進山了。”阿偉低聲說道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的枯樹林。
“嗯,你們等等。”我轉身走向破廟,“我去裡面換身衣服。”
阿偉和素言面面相覷,雖然滿眼疑惑,但還是恭敬地退到廟門外,替我警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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