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，我緩緩睜開雙眼，首先映入眼簾的，是阿偉和素言。
他們倆跪在我不遠處，渾身沾滿了泥水和青苔。
素言的眼睛紅腫得像爛桃子，正捂著嘴壓抑地抽泣。
阿偉則像一尊石雕般跪在地上，低著頭，肩膀微微顫抖。
我下意識地想動，卻發現自己的右手死死攥著什麼東西。
攤開僵硬的手指，掌心裡是那塊被血水浸透的羊脂玉佩。
玉佩那個“辰”字在昏暗的光線下刺痛了我的心。
心底的那一處彷彿被挖空了。
我順著他們悲痛的目光，轉頭看去。
就在距離我不到三步遠的地方，有一座新墳。
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，我雖然知道墳裡面埋的是誰，但我還是想問一問，確定一下。
“這裡面……這裡面……埋得是誰？”
阿偉抬起頭，滿臉淚痕：“回……回小姐。
屬下和素言姑娘……把少爺安葬在這裡了……”
“轟——”
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弦，徹底崩斷了。
我掙扎起身，連滾帶爬地撲向那座新墳。
跪在那堆黃土前，腦子裡全是哥哥關心和心疼的表情。
他走的時候說，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，你在家裡面等著我。
“哥……”
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泥土上。
“砰。”
一下。
“砰。”
兩下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我不知道自己磕了多少個頭，就感覺到額頭很痛。
可是我卻不覺得痛，我像個瘋子一樣，機械地重複著這個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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