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假裝鎮定，面上卻扯出一抹溫潤卻帶著三分譏笑、三分薄涼還有西分漫不經心的微笑。
我從容地撣了撣玄色錦袍上的泥灰，負手而立，微微抬起下巴——
雖然滿身都是崖底的腥臭與狼狽，但這股子屬於江家大少爺的矜貴與從容，氣勢絕不能丟。。
“意外吧？驚嚇吧？”我學著哥哥那種清冷慵懶的語調，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小爺我從那麼高的懸崖掉下去，居然沒摔成肉泥，是不是沒如你們的願啊？”
那個面容冷峻的年輕統領猛地站起身，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環刀上，眼神如鷹隼般死死鎖住我。
我向前邁了一步，目光坦蕩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。
“各位，你們剛才的對話，我全都聽到了。”我語氣平靜，甚至帶著幾分真誠。
“我知道，你們不是那種嗜殺成性的人。
你們當中有人覺得殺我不值，有人覺得我施粥救災是在做天大的好事，甚至有人替我鳴不平。”
我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，語氣放得更緩：“所以，今天在這裡，咱們能不能各退一步？
你們親眼看到我掉下懸崖，崖底是暗河，幾十丈高的落差，換做任何人都會認為我必死無疑。
你們回去交差，就說江辰墜崖身亡，屍骨無存。上面的人不會懷疑，你們也能順利覆命。”
我攤開雙手，做出一副“你看我多講道理”的姿態：“就當我己經死了，從此世上再無江辰這個人。
你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放我們走，皆大歡喜，對不對？”
枯樹林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火堆裡的木柴“噼啪”作響，火星子濺在雪地上，瞬間熄滅。
那個年輕統領盯著我看了十息，然後緩緩的搖了搖頭：“江大少爺，你在冀州城外施粥救了幾萬人，我手下的兄弟們確實有人敬重你，甚至有人覺得殺你損陰德。”
“但是，江少爺，軍令如山，我們無法違背。”他語氣裡透出一絲無奈：
我心頭一沉。
那個魁梧漢子也嘆了口氣，甕聲甕氣地說道：“江大少爺，你是大善人，我們心裡有數。
但沒辦法，我們也只是聽令行事。
指令要我們砍誰，我們就得砍誰。”
“您放心，我們不會讓您死得太痛苦。
一刀封喉，乾淨利落。
等您走了之後，我會親手把您就地掩埋，立個碑，讓您入土為安。”
他拔出腰間的環刀：“您掉下懸崖沒摔死，那是老天爺不收您。
但今天死在我們刀下，您也該瞑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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