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大約三百步的位置，有十幾個人影在晃動。
他們穿著朝廷軍的制式短甲，但甲上的軍徽己經被扯掉了。
有人蹲在地上，有人靠著樹，有人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。
”是潰兵。“蘇哲壓低聲音。
黃朗的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我伸手攔住了他。
”等等。“
”怎麼了？“
”你看他們的狀態。“我輕聲說，”沒有兵器，沒有甲冑，沒有建制。
他們不是來攔我們的，他們是……逃出來的。“
黃朗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，沉默了。
就在這時，那群潰兵裡，有人看見了我們的隊伍。
”誰？“
一個沙啞的聲音喊了出來。
緊接著，十幾個人影猛地繃緊了身子，有的去摸腰間——但那裡空蕩蕩的，刀早就扔了。
黃朗深吸了一口氣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”我們是義軍。“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清清楚楚，”打“黃”字旗的。“
對面沉默了。
三秒。
五秒。
然後，一個聲音從黑暗裡傳出來，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、近乎崩潰的顫抖：
”……你們是反賊？“
黃朗沒有回答。
那個聲音繼續說道：”那……那你們有藥嗎？“
”我兄弟的腿斷了，三天了，一首在流血……我們找不到軍醫……找不到藥……“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嗚咽的氣音。
”求求你們……有沒有藥……“
隊伍裡安靜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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