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說話,低頭擦拭著引魂鈴。
娘安撫了蘇妙音,才屈尊降貴邁進門,好聲勸我:
“妙音從小嬌生慣養,膝蓋嫩的像豆腐,吃不起這個苦。”
“你身子結實,跪一個月沒大礙的。”
她說的理所當然。
卻沒想過,嬌生慣養的那個本該是我。
爹派了府兵把村子圍住,所有人舉著火把,一言不發只是看我。
“凌蕎,還不快走?”
這是他作為讀書人的體面。
話不說盡,事要做絕。
但凡我不從,就要放火燒村。
我什麼都沒說,只帶了趕屍用的招魂幡和引魂鈴。
上馬車時,蘇妙音嫌棄的捏住鼻子:
“她身上好臭啊,我聞著頭暈。”
“我不要和這麼臭的人坐一輛馬車。”
娘尷尬的笑,沒有伸手拉我。
“馬車太小,坐不下四個人。”
“路不遠,你跟著馬車走吧。”
十里路,要走三個時辰。
這是她口中的不遠。
爹撩開簾子看了我一眼:
“走快點,別耽誤了給妙音消災。”
“反正這山路你也走習慣了。”
當初送我離開時,也是這句。
“妙音見到你就哭,你還是回原來的家裡吧。”
“反正你也待習慣了。”
繞到馬車後,我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懲罰自己痴心妄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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