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牙解開繩索時,沒喊一句疼。
我開著車,沈觀山靠在副駕。
後視鏡裡,我看見他微睜開的眼睛。
後視鏡中,救護車紅藍的燈光打在了他的臉上。
他說,“阿枝,我的手,也是要去醫院的吧?”
“嗯。”
我右拐,開去了醫院的方向。
沈觀山去包紮的時候,我去了另一邊的診室。
掌心本來就有水泡,開了一路車,血和膿混雜在一起。
嚇人得很。
事情一件件過去,身體只覺得從未有過的疲憊。
隔壁傳來姜爺的聲音。
“辛苦了。弟妹怎麼樣?剛才靠的那麼近,沒受傷吧?”
“有勞大哥惦記,阿枝哪都挺好,沒受傷。”
分心時,沒注意消毒的棉球已經落了下來。
酒精包裹的一瞬間,疼出了一身冷汗。
後背的衣服溼噠噠的貼緊了身子。
隔壁房間的凳子被拉來,咯吱一聲。
緊接著,是姜爺的低音,“直到我為什麼來找你麼?”
“我女兒說,她要嫁給你。”
我的手突然一震,醫生提醒著,“別動,皮掉了,會有點痛,忍一下。”
我點點頭。
旁邊的房間卻突然發出巨大的聲響。
像是人從凳子上,猛站起來的聲音。
凳子摩擦,咯吱咯吱的。
“大哥,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真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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