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將軍端坐在馬背上,望著身前排列的整整齊齊的氣勢高漲計程車兵們,“兄弟們,決戰的時刻到了,你們準備好了嗎?”
“時刻準備著!”
“那好,隨我出城!殺敵!”
城門開啟,田將軍率先踏出,身後跟著的是滿臉肅殺之意的大軍。他大手一揮,“殺!”
蒙山正在睡夢中,這幾天他也沒吃多少東西,幾十萬大軍每日所消耗的糧食已經讓他精疲力竭。他也派出過士兵在周圍的山上去尋找能吃的食物,前兩天還能打到些獵物,採摘一點野果,這幾天就連嫩樹葉,嫩草根都被他們採摘一空了。飢腸轆轆的他每天還要鎮壓那些鬧事計程車兵,每日里忙得是焦頭爛額,疲於奔命。昨天,他一怒之下,血腥鎮壓,一連砍了好幾個人頭,情況才稍有好轉,終於能睡個安穩覺。
才進入夢鄉沒多久,就被外面的馬蹄聲,腳步聲吵醒。他急忙起身穿衣,外面的親衛兵就已經闖了進來。
“報!將軍,人族攻過來了!前方已經交戰,我們損失慘重!請將軍馬上定奪!”
蒙山大驚,屋漏偏逢連夜雨,此時的他顧不得其他,連忙開口,“什麼?”
“傳我命令,馬上組織迎戰!”
待他走出營帳,組織士兵時,前方第一道防線已經被摧毀。潰敗的魔兵慌不擇步的朝著第二道防線瘋狂逃命。第二道防線計程車兵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,就被慌亂逃跑的魔兵衝破了佇列,頓時也變得混亂一團。
田將軍身兼士卒,一馬當先,率先衝入防線。他左劈右砍,前衝後撞,後面緊跟著成千上萬的鐵血士兵。他們如同下山的猛虎,瘋狂的衝殺進人群。
餓了幾天的魔兵哪裡抵擋的住,不到一刻鐘,整條防線就崩潰了。魔兵如同被貓追的老鼠,慌恐地朝著無人的地方亂竄,很快就倒在亂刀下。
蒙山站在第三條防線前,這是他們的最後一條防線。防線後面只有一些沒什麼戰鬥力的後勤兵種了,這第三條防線就是他們的最後一道保障。
“傳令,命令左翼十一、十二軍,右翼十三、十四軍緊急回防,馳援本部。本部人馬,隨我堅守,等待援軍。”
田良玉一馬當先,在沖垮魔族的第二道防線後,他率領大軍朝著潰逃的魔族將士一頓追殺,殺得他們人仰馬翻,潰不成軍。這兩道防線形同虛設,在人族最精銳的大軍兇衝擊下,一個小時不到就被衝破,兵力損失慘重,幾乎是十不存一。
蒙山拍馬上前,人魔兩族的主將此時面對面的立於馬上,雙目都死死地盯著對方。
“來戰吧!”蒙山低吼一聲,雙腿一夾馬刺腹,舉起一柄金背大環刀,朝著田良玉衝來。田良玉也不驚慌,同樣的夾著馬腹,抓著亮銀槍就衝了上去。
長槍一舉,“當”大刀砍在槍桿上,迸發出火星。田良玉只感覺到手臂一麻,死死的抵住。然後雙臂一抬,彈開大刀,長槍交於右手,左手一拉韁繩,方向一偏,帶著馬兒向左疾跑幾步,長槍迴轉,扎向蒙山腰側。
眼見長槍刺來,蒙山金背大砍刀划向左側,朝著槍尖砍去。正中槍尖側面,長槍被砍偏,從他身側劃過。一招無果,兩人迅速掉轉馬頭,稍作停頓,馬上又衝殺過來。
有來有往,兩人是棋逢對手,一招一式盡是殺手,打得是難捨難分。後面大軍見此,也紛紛衝向對方。雙方人馬戰成一團,見人就砍,逢人就刺。可早已飢餓難耐的魔兵哪裡會是現在正龍精虎猛的人族對手。他們餓了幾天,哪裡還能舉得起武器。只是這是戰場,性命相關,即使再疲累,他們也沒辦法。
抵擋不住,那就逃吧,還是自己的生命要緊。於是,整個戰場呈現了一面倒的情況。魔族士兵在前方拼命地逃,後方主族大軍在身後死死地追。鮮紅的血液染紅了地面,人族戰旗獵獵作響,號手吹響了他們反攻的號角。蕭瑟的秋風襲來,嗚嗚地響,像在為逝去的兩族生命默哀。
左右兩側突然衝來兩股大軍,正是魔族的援軍到了,田良玉早有準備。他留有後手,見魔族援軍到來,左右兩側也馬上分出兩股大軍迎了上去。沒有廢話,他們都握緊了手中的兵刃,等待著命運的宣判。
兩軍交戰,狹路相逢勇者勝。人族勇士如虎入羊群,手起刀落間,一個又一個魔兵倒下,他們來不及休息,因為倒下一個,馬上就會有更多的魔兵衝上來。這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殺,就如魔軍以前屠戮普通的村民一樣。
魔軍一潰即敗,他們的信心和鬥志都打沒了。蒙山見此,抽身跳出戰鬥。他沒辦法,他更知道,這場敗局他挽回不了了。他作出了這次侵略戰爭以來從沒下達過的命令。
“撤!”他拔馬就逃,看都沒看一眼。
聽到撤退的號角,還活著的魔族將士都是心中一振,更加亡命般地跑起來。此刻的他們猶如喪家之犬,恨不得背生雙翅。
兵敗如山倒,蒙山此刻顧不上其他,他只想著逃跑。或許,等魔族援兵的到來,他還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吧。畢竟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
田將軍帶軍追殺,他不可能放過這樣的好機會。此時的蒙山已逃至釜山城,一路上,他把逃跑的殘兵收攏,拼命地逃避人族的瘋狂追趕,直到進入城內,他才緩過一口氣。曾經帶來的幾十萬兵馬,如今只剩下了十幾萬殘兵敗將。想起剛來時的輝煌,又想到這一路上的丟盔棄甲,落荒而逃,他的心在滴血。他一邊派人往族內求援,一邊依靠著釜山城高大的城牆,死死的阻擋著人族的進攻。如今的他,只求保住這最後的一個城池,或許還能戴罪立功吧。他恨死了呼爾罕,是他的無能導致糧草被毀,牽一髮而動全身,最後導致他敗走麥城,前功盡費。呼爾罕已被關入大牢,等待著最後的宣判。可是他自己呢,他也逃脫不了被審判的命運,關於這一點,他很清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