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良玉看了朝廷送來的密信,他有眉心緊了又緊,思索半天,最終,只能化作無奈一嘆。
“唉!失了一員大將啊!”密信裡清清楚楚地寫明瞭原因。方源現已踏入修士行列,已經受到修士不能參與王朝之間的爭鬥的約束,為了大漢朝,也為了方源自己,自然不能再參與兩族的戰事了。但大漢天子又十分欣賞方源的勇氣和才能,他也不想讓功臣寒了心,所以他給他封了一個司天監副使的職位,讓他行走天下,用以解決凡人不能企及之事。田良玉自然不敢違逆聖旨,又擔心引發修士之戰,只能無奈的將方源在軍中的臨時職位解除。
“看能不能挽留一下吧,讓他留在營中也行吧。”
方源得到訊息,他婉拒了田將軍的挽留。既然無法參戰,他自然也不能在呆在軍營中了,即使他是方懷的兒子,他更怕被魔族發現他這個火燒糧草的始作俑者,擔心連累到這些普通人的軍隊。他想著,既然參與不了凡人間的戰事,那他也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,一為避嫌,二也為了不被魔族察覺。他想出去走走,看能不能尋到點天材地寶,讓修為提升。所以他告別了方懷與眾將士,獨自一人踏上了離別之路。
臨行前,他把從葛師兄處搶來的丹藥留給了方懷,在幫其服用一顆沒發現異常後才放心地出發。方懷在吃了這些丹藥後,應該會有不少的提升,畢竟這是修士用的丹藥,即使是最低階,但對於普通人來說,這就是仙丹,是靈丹妙藥。服用丹藥後,方懷實力大為提升,在這些普通人的戰場上保命是不成問題的,所以方源放心離去。
辨別了方向,方源慢慢的行走在官道上,這是他離開軍營的第五日了。因大雪封路,路上幾乎沒什麼行人,車馬更是不見蹤影。到處是白茫茫的一片,天地萬物像是披上了銀裝,顯得格外的寧靜與神秘。光禿禿的樹枝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冰凌,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五彩光芒。
前方有一座大山,連綿的山脈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雪。雪白的山脊線宛如一條銀色的巨龍蜿蜒在天地間。小路在山間蜿蜒穿梭,方源信步走入山間,傾聽著自然的聲音,心境在這一刻變得安靜與祥和,慢慢地與天地化成了一體。這一刻,他的頭腦被放空,森林中所有的細小聲音都響徹在他耳邊,清晰而又繁雜。小蟲子啃噬樹葉的聲間,大一點動物奔跑聲,還有一些冬眠的動物發出來的輕微的呼吸聲,這一刻全都清晰無比,雜亂中又夾雜著某種韻律。
“嗚嗷!”一聲野獸的吼叫打斷了方源的思想,也將他從這奇妙的狀態中驚醒過來。這是彘獸的聲音,方源聽得很真切。他與彘獸打過交道,對這吼聲熟悉無比。
“看來那彘獸跑到這裡來了,應該又是尋到了什麼好東西了。我得去看看!”方源輕笑一聲,他決定去看看,如果有機緣,那又是便宜他了。
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,方源快速的朝著彘獸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彘獸正趴在草叢中,兩條粗壯的後腿正使勁地刨著地面,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面。那裡有條蛇,粗如水桶般的蛇。彘獸與蛇的中間,一棵不知名的小草正散發著紫色光芒,上端有兩顆小果子正在緩慢地變紅。
眼看著小果子就要成熟,彘獸忍不住了,它後腿在地上一蹬,寵大的身軀拔地而起,帶著一股猩風朝著大蛇撲去。大蛇見狀,猩紅的蛇信探了兩下,發出嘶嘶的叫聲,水桶般的身軀扭動著迎了上來。地上的小草紛紛向兩側倒伏,大蛇扭動身軀抬起了巨大的頭顱,猩紅的蛇信探出,朝著彘獸轉去。
彘獸雙翅一展,壯碩的身軀迅速朝旁邊一閃,躲過蛇信。他尾巴上的長毛豎立起來,如同一根根鋼針,朝著大蛇抽來。大蛇細密的鱗片閃耀著金屬光澤,叮叮噹噹的擋住彘獸尾巴的致命一擊。兩獸分開,再次穩住身軀,兩雙大眼死盯著對方,想要尋找對方的弱點,發動致命一擊。
大蛇首先沉不住氣,它抬起頭,張開血盆大口,流著涎水,咬向彘獸。彘獸避開,兩隻粗壯的前腿朝著大蛇抓來。卻沒想到,蛇尾突然轉向,纏上它的身軀。
兩獸纏鬥,方源正蹲在半人高的草叢中,盯著那兩顆即將要成熟的果子。他努力地搜尋著記憶,卻一無所獲,但直覺讓他覺得,這果子非常不凡。他小心的靠近,想趁著兩獸大戰的時候偷偷的摘走。
蛇尾帶著巨大的力量向著彘獸砸來,引起一陣陣狂風,周圍的花花草草就遭了殃了,草屑飛揚,漫天飛舞。彘獸眼睛被草屑擋住,沒來得及躲閃,背上被蛇尾狠狠地抽了一下,血珠飛濺。它怒了,不顧傷勢,也不管還在瘋狂抽來抽去的蛇尾,它扭動巨大的頭顱,狠狠地咬向蛇身。
大蛇抽中彘獸,巨大的力量使得它身形一滯。它只覺頸部一痛,卻是被彘獸咬了個正著。尾巴迅速化抽為轉,纏上彘獸身軀,轉成一團。
彘獸死死地咬住在蛇頸部,鮮紅的血液混合著唾液從它嘴角流落。此時的它身軀被大蛇纏住,隨著蛇的扭動越來越緊。它只覺體內五臟六腑都要爆炸了一般,劇烈的疼痛讓它呼哧呼哧地吐著粗氣,但它不敢鬆口,鋒利的牙齒刺入蛇身,死死地咬住。
兩獸劇烈掙扎,想要擺脫對方的糾纏,地上的草叢被翻滾的兩具巨大的身體攪得七零八落,東倒西歪。這個時候它們比拼的就是毅力,誰堅持不住就會成為對方的口糧。
彘獸心有不甘,體內傳來的巨大壓力,使得它口吐鮮血,大蛇亦如此。頸部是所有蛇類的弱點,因為他的七寸就在這裡。血液的流失和彘獸的咬合力讓它只覺得力氣越來越弱,纏住彘獸身軀的尾巴也慢慢地鬆懈了下來。漸漸地,它不再動彈,尾巴也掉在了地上,狹長的雙眼也慢慢的黯淡了下來。
彘獸無力的趴在草地上,它鬆開了嘴巴,看著不遠處正緩緩成熟的小果子,它渾濁的雙目中慢慢地恢復了神采,充滿了渴望。它吃力的扒開蛇屍,艱難地朝著果子的方向匍匐前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