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“你是不是貧血？嘴唇顏色不太好。”他很自然地問。
我尷尬地道歉。
他沒在意，只是多看了我一眼。
之後每次來，他都會不經意地觀察我。
有一次我趁休息時間翻筆記本，他湊過來：“你在記什麼？”
我猶豫了一下，沒有藏。
也許是因為他是學醫的，也許是因為憋了太久需要一個人說。
我把飲食記錄給他看。
顧知行翻了幾頁，表情從好奇變成凝重。
“你等一下，同一頓飯裡，菠菜和豆腐？蝦仁和獼猴桃汁？柿子和螃蟹？”
他抬起頭看我。
“做這些飯的人有沒有烹飪方面的專業知識？”
“他是廚師。入行二十年。”
顧知行沉默了幾秒。
“這些食物單獨吃沒問題，但特定的組合長期大量食用會產生有害反應。”
他拿出手機給我查文獻——
菠菜中的草酸遇上豆腐中的鈣，生成不溶性草酸鈣，長期沉積損害腎臟。
蝦蟹中微量的五價砷遇上獼猴桃中高濃度的維C，理論上可以還原出有毒的三價砷。
柿子中的鞣酸遇上高蛋白食物，形成不易消化的鞣酸蛋白，堵塞消化道。
蜂蜜和蔥同食，刺激腸胃黏膜，引發腹瀉嘔吐。
“偶爾吃一次兩次不會怎樣。”他皺著眉說，“但如果長期系統性地搭配——”
“六年。”我說，“六年，每一天。”
“那你的神經系統消化系統肝腎功能都會遭受持續的慢性損傷。尤其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下——比如考試——累積的毒素會被應激反應放大，導致急性發作。”
他看著我的眼睛。
“這不是食物中毒。這是食物相剋的慢性毒害。”
我渾身發冷。
“如果是有意為之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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