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低分是真的，最後一道大題空著是真的。
作文少寫半篇也是真的。
因為周敘說，他想考海市的大學。
我以為我走慢一點，就能和他並排。
畢業典禮彩排在禮堂，林夏正站在臺上試麥。
周敘坐在第一排，手裡拿著她的發言稿。
“這一段改一下。”他說，“更有力量。”
林夏接過稿子，對著話筒念：
“真正的優秀，是腳踏實地，而不是沉溺過去的虛名。”
她唸到“過去的虛名”時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這時段長叫住我，“孫婷，你來一下。”
後臺小會議室裡坐著幾位老師。
桌上放著一封打印出來的舉報信。
“有人匿名舉報你偽造保送材料，惡意爭搶優秀畢業生資格。”
我看完第一行，就知道這封信是誰寫的。
裡面附了我最近幾次模考成績截圖，還有一句話：
“孫婷長期成績墊底，疑似虛構過往榮譽。”
門口傳來腳步聲，周敘和林夏被叫了進來。
“周敘，這些成績截圖是你提供的嗎？”
周敘看了我一眼，點頭。
“是。我和孫婷從小認識，她最近成績一直不好。”
“她突然說自己能保送清華，我覺得不合理。”
林夏站在旁邊，眼圈發紅。
“老師，我不是想針對孫婷。我只是怕畢業典禮出問題。”
“如果最後發現材料有假，丟的是學校的臉。”
主任神情複雜地看向我。
“在材料複核清楚前，你先退出優秀畢業生髮言候選的競爭。”
周敘鬆了一口氣似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