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多年,我為沈孤白擋過南疆的毒箭。
為了替他奪下虎符,被人活生生挑斷左手手筋。
那時有系統護盾加持,我卻還能靠在他懷裡。
他卻真以為我是鐵打的,不知痛癢的怪物。
所以才毫無顧忌地褫奪我的中宮之權,拿走我的鳳冠。
殿外寒風呼嘯,江晚櫻嬌媚的笑聲傳入我耳膜。
“陛下,姐姐這頂鳳冠形制好老舊,上面的珍珠都泛黃了。”
“臣妾若戴著去祭典,會不會失了您的臉面?”
風中,沈孤白的聲音極盡溫柔。
“無妨,不過是舊物罷了。”
“朕明日便命人將它融了,用南海鮫珠為你重打一頂。”
融了?!那可是當年他在冷宮,為了給我籌備聘禮。
是他指尖被金線割得鮮血淋漓,親手為我編織的鳳冠。
“阿黎,這冠只有你能戴。日後若負你,便教我不得好死!”
如今這定情信物,成了配不上他新歡的廢銅爛鐵。
我顫抖著,強撐著擼起袖口。
手腕內側有道細如毫髮的紅痕,那是我拿命換取他真心的刻度。
當年把他從死人堆裡背出來那天,紅痕差一點點就到了盡頭。
可這麼多年它卡在95%,再未寸進,直到今日暴跌至57%。
我曾以為那是帝王多疑,是他生為君王最後的防備。
直到江晚櫻入宮我才恍然,那永遠無法企及的最後5%。
根本不是多疑,而是他那可憐的帝王自尊。
我的喉頭湧上腥甜,一口血噴在桌案那對合巹木杯上。
那是大婚之夜,他親手刻下的“白與黎”。
可下一秒,沾血的木杯像是被抽乾了存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