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撞得踉蹌了一步,跌倒在冰冷的雪地裡。
我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指尖。
在冬日的陽光下,幾根手指正一點一點變得半透明。
祭天大典前夕,沈孤白批摺子批到深夜。
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御案,眉頭倏地緊鎖。
後宮玉牒上“皇后趙黎”四個字,正向外暈染模糊。
沈孤白呼吸一滯,煩躁地將玉牒掃落在地。
“趙黎,你竟敢連宗人府的玉牒都敢買通人動手腳?!”
正在一旁撥弄炭火的李公公嚇得“撲通”跪倒。
“陛下息怒!皇后娘娘這幾日在鳳儀宮閉門謝客。”
“宗人府那幫狗奴才興許以為您要廢后,這才怠慢娘娘的玉牒......”
沈孤白心中一顫,但很快就壓下了心中的不快。
也好,就該讓她嚐嚐跌落雲端的滋味。
看她那身礙眼的傲骨還能挺到幾時!
次日,祭天大典如期舉行。
這一天,也是系統判定我抹殺的最後期限。
我強撐著即將消散的身體,一步步走向太廟。
我想在徹底消失前,再看一眼趙錚。
他是我在這世上的親弟弟,唯一的血脈至親。
沈孤白身著玄色龍袍,親自牽著江晚櫻,昭告天下。
“江氏之父平定南疆,救駕有功,特此封賞為鎮國公!”
他一眼看到人群中的我,眼底閃過一絲嘲弄。
“趙錚,你當著文武百官的面,說說當時在南疆是誰救了朕?!”
趙錚跪在雪地裡,腦袋重重地磕在青磚上。
他看眼高臺上的沈孤白,又瞥了眼旁邊世襲爵位的金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