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,抖如篩糠。
沈孤白看著他們,突然發出陣陣令人膽寒的慘笑。
“以前你們說她是不詳之身,說她帶兵是國之大忌。”
“現在,誰去替朕把這江山守住?!”
“你們誰去?!”
無人敢應。
敵國聽聞大燕戰神隕落,發了瘋似的進攻。
大燕的國運,隨著趙黎的消失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。
沈孤白徹底瘋癲了。
他不理政事,不顧戰火,整日把自己關在那間破敗的偏殿。
他開始產生幻覺,總覺得趙黎還在研磨,還在為他縫補那件舊戰袍。
“阿黎,你看,朕給你帶了你最愛的桂花糕。”
他對著空氣溫柔地伸出手,掌心託著一團早已發黴的碎屑。
他的鬢角在短短半月內全白了,身形枯槁得像截焦木。
直到那一天,潼關被破,叛軍的鐵蹄聲已經震動了上京的城門。
沈孤白突然清醒了過來。
他想起了日誌裡最後一頁寫著。
“沈孤白,如果有來生,我不願再遇見你。”
他看著滿城火光,眼淚劃過他已經不再年輕的臉龐。
“阿黎,你真的走得好狠啊。”
“你帶走了朕的運氣,帶走了朕的魂。”
“現在,你連這江山,也要收回去了嗎?”
他緩緩站起身,走向那堆殘破的衣物。
那裡有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戎裝,那是趙黎十七歲時穿的那件。
他穿在身上,提著那把趙黎也曾用過的斷劍。
步履堅定地走上了皇城的最高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