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北辰沒想到,周佔勳口中的‘中央首長’竟是自己親老子。
而他的親老子,在確認自己沒死的第一時間,不是喜極而泣、也不是有包痛苦,而是送了他兩個字。
“混賬!”
陸驍面色陰沉的快要滴水,身子因為氣憤微微發抖,胸口劇烈起伏,腮幫子緊繃,仿若極力剋制、忍耐著。
陸北辰垂眸,但背脊挺拔,“首長,您若沒有其他指導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他己經拿到了工資和獎金,現在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京市。
若是周佔勳早說來的首長是他老子,他根本不會來參加這個慶功宴。
而陸驍聽到他的話,氣得鼻子都快噴火了。
他好好一個大兒子,突然死了,他傷心欲絕,他己經勸自己接受兒媳婦再嫁了,還勸說自己厚著臉皮一起跟著。
總好過老無所依。
哪知道,死掉的兒子,又活了回來。
還說,之前假死是為了任務。
“給我滾回來!”陸驍怒喝,咬牙道,“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?這麼大的事,不知道跟我說一聲?”
陸北辰公事公辦回,“任務需要,我不能違反紀律。”
“你!”陸驍氣得揚手就要扇過去。
周佔勳連忙過來勸和,“陸老哥,消消氣消消氣。這事怪我,是我讓他誰都不能透露的。”
陸驍閉了閉眼,不想理周佔勳,但心中的悶氣堵得難受,得找個人發洩。
“佔勳。你我幾十年的戰友,你連我都信不過?”
就算要假死,也得跟家裡人通個氣。
不然,叫家人怎能受得了這過山車般的情緒?
周佔勳面色僵了僵,但還是很有底線道,“真不是我不信你。軍營裡,紀律高於一切嘛。”
同樣都是軍人,陸驍也能理解他們。
但身為陸北辰的親人,他接受不了,前面的話就像一拳頭砸在棉花上。
“好好好,我跟你說信任,你跟我說紀律。好!我就等著看。”
“陸北辰,你紀律高於一切是吧?”
陸北辰被他盯得心裡發虛,倒不是怕,而是隱隱有種感覺,很不安。
“有你哭的時候。”陸驍說完,回頭又看了眼周佔勳道,“也有你頭疼的時候。”
兩人被他說得發矇,周佔勳追過去問,“陸老哥,你這話什麼意思?我沒聽懂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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