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二牛摸了摸臉,笑著道,“我是許二牛啊,我把鬍子剃了,阿婆差點沒認出我吧?”
杜淮柔像是陷入了什麼幻境,驚恐得唇畔顫抖,眼眶溼潤。
“你,你怎麼來了?”
若是許二牛足夠細膩,就能察覺到此刻杜淮柔的異常,也能感覺的到,她的這句話,不是對自己說的。
但許二牛太糙了,根本沒感覺到異樣,回道,“我來找江檸姐。她之前說,讓我沒事來找她一趟。”
說著,臉頰染上紅暈,有些羞赧地摸了摸臉,道,“我按照她說的,把鬍子颳了,還理了發。”
之前江檸說過,他若是好好收拾一番,不比別人差。
他聽到了心裡,覺得不能給江檸丟人,回去就下定了決心剃鬍子。
剛剃完鬍子,就馬不停蹄地想來給江檸看。
杜淮柔卻猛然站起身,推著他往外走,“你走!我不想看到你!你走,你們都走。”
許二牛不設防,被推得差點摔倒,扶住身後的門框,這才穩住身形。
“阿婆,你怎麼了?”他不解,“我是許二牛啊,咱們今天中午剛在一起吃過飯的。”
杜淮柔搖著頭,淚水糊了一臉,拼命將人往外面推搡。
喃喃道,“走了就別回來!永遠別回來。我不需要你們,你趕緊走!”
可她的力氣,在許二牛壯如牛的身板面前,猶如蚍蜉撼樹。
許二牛穩穩當當站在那,任由老太太推搡,焦急地往院裡喊,“姐,江檸姐,我是許二牛啊。”
心裡嘀咕,這老太太怎麼不認人了?
中午看,還好好的,很是慈祥和藹,現在怎麼換了個人似的。
就像,他是她的仇人似的。
但她是江檸的長輩,在他心裡,也算是他的長輩了。
縱然杜淮柔對自己動手,他也沒還手,只希望趕緊喊江檸出來,將老太太拉走。
僵持之際,門外跑來一人,高大的身影罩在兩人頭頂。
“怎麼回事?”來人正是陸北辰。
許二牛沒見過,不認識,懷疑的視線掃過去,“你是誰?”
陸北辰也沒見過許二牛,但見杜淮柔推搡對方,警惕起來,眉眼冷冽。
“我是這家的主人,你是誰?”
說著扶住杜淮柔的胳膊,將人很輕鬆地帶到一旁,輕聲安撫。
“姑姥姥,別怕,我回來了,沒人能欺負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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