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的綠皮車，連風扇都沒有，江檸買的是臥鋪，躺了會，覺得有些悶，想出去透透氣。
一抬頭，迎面差點撞上一雙臭腳。
那雙腳襪子沒穿，指甲縫裡很多黑泥，一股酸臭味首沖天靈蓋。
江檸緊急往後倒仰，擰眉道，“上鋪的同志，麻煩將腳收回去。”
上面的大漢聞言，動都未動，開口道，“咋了？又沒佔你地？”
江檸深吸口氣，試圖和人平心靜氣的講道理，“這裡是公共區域，你這樣己經嚴重影響到我了。”
大漢一聽，樂了，左右晃動雙腳，道，“地方這麼大，你睡在鋪上，我怎麼就影響到你了？”
江檸，“你腳很臭。”
大漢覺得自己被嫌棄了，漲紅了脖子，怒道，“這火車你家開的啊？你也太霸道了，什麼都得聽你的？”
“我們農民就是這樣，不像你們城裡人，矯情的很。”
江檸冷笑，沒再跟他爭辯，她坐回去，抬腳踹在上鋪的鋪板上。
上面的漢子身子跟著往上一彈，嚇了一跳，失聲道，“你幹什麼？”
江檸輕描淡寫道，“我學武術的，沒事就喜歡練練拳腳。”
“你練就練，你踢我做什麼？”漢子吼。
江檸笑，“我踢你了嗎？我踢得是床板。這床板又不是你家的，你管的真寬。”
自己丟擲去的話，就像是迴旋鏢一樣扎向自己，漢子噎住了。
而江檸還在繼續，一腳又一腳，根本沒準備停的意思。
漢子忍了又忍，可江檸的動靜太大，他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晃。
終於忍不住了，大吼一聲，“你夠了沒？”
江檸平靜道，“沒。”
漢子咬牙，忽然從上一躍而下。
他穿著背心，黑色摞補丁的褲子捲到腿肚，像是剛從田裡上來。
緊握雙拳，瞪著江檸，面色鐵青，唇畔兩邊的山羊鬍都被氣得發抖。
“你喜歡練？那我讓你練個夠！”
他揮出拳頭，照著自己的二頭肌狠狠捶了捶道，“敢不敢跟我練練？”
江檸淡淡掃他一眼，“沒興趣。”
漢子見自己下來後，江檸就沒再踢床了，指著她就道，“你就是故意針對我的。”
江檸睨他，“你有證據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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