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驍過年也沒回來，葛懷銘倒是趕著除夕前一天到京市了。
風塵僕僕的，頭髮長的紮起辮子，鬍子都快到胸口了。
江檸站在火車站出口，差點都沒認出來。
“檸丫頭。”葛懷銘抬手喊人，齜牙笑著，往這邊走來。
“唉吆。”顧和平指著幾米遠的‘邋遢老頭’，首呼，“老師，你怎麼弄成這樣了？”
“葛爺爺，您可終於回來了，這都多少年了？”江檸上前幫他拿包。
葛懷銘怕自己身上有味道，有些不講究，沒好意思離江檸太近，但看到顧和平和江檸，心裡止不住的開心。
“是啊，可算是回來了。”
“你是不知道，那邊的天氣有多幹。你看我的嘴唇，我的手，都皸了。”
常年的戶外工作，葛懷銘蒼老了許多，但精氣神還是不錯的。
“檸丫頭，可多虧了你之前給我寄的那些生活用品，不然啊，我都成野人了。”
“別擔心，我給您買了護膚的，您多擦幾次，養養就好了。”
“那我得先去理個頭髮，洗個澡，再換身乾淨衣服。我可聽說，檸丫頭的姑姥姥來了···”
葛懷銘坐上公交車，看著街兩邊的小飯館、雜貨店，不住的驚歎，“只聽說政策放開了，卻沒想到京市現在變化這麼大。”
在外面理了頭髮、颳了鬍子，他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堅持要在外面洗完澡，再回去。
“小檸，我可不能給你丟臉。”
江檸扭不過，只能由著他。
葛懷銘性情隨和，和誰都能聊到一塊，見到杜淮柔，笑著喊人，“大妹妹，可算是見到你了。”
杜淮柔也很熱情，“老哥哥，你可算回來了，小檸時常在我面前唸叨你呢。”
王翠芬端著菜出來，笑著招呼，“大家別站在外面說了，咱們邊吃邊聊。”
這年，顧和平和王翠芬沒有回孃家過年。
福圓裡有了葛懷銘這個老頑童在，熱熱鬧鬧的。
年夜飯過後，葛懷銘給王翠芬和江檸一人一個大紅包。
江檸沒客氣收了，嘴甜地說祝福，王翠芬卻不好意思拿。
葛懷銘說，“和平算我半個兒子，你就是我半個兒媳婦，我做長輩的，給你包個過年紅包，應該的。”
王翠芬拿著紅包，感受著那厚度，知道里面的錢肯定不少。
“您老人家才回來，在外面忙不容易，我···”
“好了。”顧和平拍了拍她的肩膀說，“老師給你的，你就拿著，咱以後好好孝順他就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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