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這事，她不好當面跟江檸說。
不然，江檸覺得丟臉不說，知桃也難逃一劫。
於是，也就沒再追問了，轉而換了個話題說，“算了。還是想想怎麼打發走方未來吧。”
不用找藉口，江檸輕舒了口氣，視線落在知揚天真的臉上，說，“我捨不得。”
杜淮柔點頭，“我又何嘗不是？”
“不如，今晚讓北辰他們把他給灌醉了···”
“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。”江檸說。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杜淮柔急得快跳腳。
江檸知道，方未來是真有本事的，跟著他學幾年，比得上在外學十幾年。
而且，未來中醫前景也很廣闊。
家裡有個會醫的，總比都去參軍的好。
但這是知揚的人生，他願不願意，還得先問過他才行。
於是她拉過知揚，溫聲問，“小寶，媽媽問你，你喜歡學醫嗎？”
陸知揚現在正沉浸在師父那副帥的不行的世界裡，和即將離開兇臉的爸爸、開啟嶄新的生活的暢想裡。
毫不猶豫地就點頭，“喜歡。”
江檸覺得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麼，於是將困難說出來。
“聽說學醫可沒那麼簡單，你可能以後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、天黑了也不一定能睡覺，而且不是一兩年就能學好的。”
陸知揚歪頭想了想說，“可是媽媽，師父留給我的那些本草綱目，傷寒雜病論等，我很快就看完了，而且看一遍就都記在腦子裡了。”
“我覺得不難的，應該不需要天不亮就起來。”
江檸覺得他是在吹牛。
語重心長地說，“知揚，我知道你是害怕爸爸打你。那我跟爸爸說，以後都不打你了，你不跟師父走好不好？咱們一家人在一起，師父留在福圓教你好不好。”
陸知揚黑葡萄般的眼珠子轉了轉說，“可是媽媽，陸知桃和陸知航太吵了，會影響我看書學習的。”
江檸：···
杜淮柔像是第一天才認識知揚似的，驚訝的微微張大了嘴。
這是西歲孩子，該有的心智嗎？
“知揚，你鐵了心要離開咱們？”杜淮柔說著，又忍不住落淚。
她沒想到，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，這麼快就要離開自己了。
還頭都不帶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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