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“我......” 爹爹老淚縱橫。
“我虧欠她母女二人太多。把她放在你身邊，我只想多照拂她幾分，算是彌補過往的過錯。我萬萬沒有想到，她竟然會心生歹念，算計於你。”
“多年來，外界那些關於我性情潑辣當街鬧事的流言，也都是她假扮我所為，對嗎？”
我繼續追問。
爹爹沉默不語。
芸香不再偽裝，放肆地大笑起來，笑聲裡滿是嫉妒與不甘。
“沒錯，都是我做的。”
“從十二歲那年開始，我便穿上你的衣衫，戴上帷帽，頂著你的名頭在外行事。茶樓撒潑，街頭爭執，廟會打鬧，所有惡名，全都算在你沈宛頭上。”
“我看著你謹守規矩端莊自持，卻要揹負一身汙名，被全城人指指點點，我心裡暢快至極！”
“憑什麼？”
她雙目赤紅，死死盯著我。
“憑什麼你是高高在上的嫡出大小姐，我卻只能做仰人鼻息的婢女？我樣樣都不比你差，我不甘心一輩子屈居人下！”
“說來，你還得謝謝我，若非是我，你怎麼會嫁給謝珩這樣風光霽月的男子受世人豔羨，還養尊處優地過了三年好日子？”
芸香抬起頭，言語間沒有半點愧疚。
“我籌劃了整整三年！就差最後一步，你便會變成一具沒有意識的軀殼，我就能名正言順擁有你的一切！”
“可你偏偏發現了。沈宛，你為什麼就不能愚笨一點？為什麼非要拆穿一切？”
爹爹癱坐在地上，痛哭不止。
“是我造的孽......是我害了你，我對不起你死去的孃親，也對不起你啊，宛兒......”
我看著痛哭流涕的父親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十幾年的流言蜚語，皆因他的偏袒縱容而起。
說不怨恨是假的。
可他終究是生我養我的父親，血脈羈絆，無法斬斷。
“爹，起來吧。”
我緩緩開口，語氣平淡。
“過往種種，追究對錯已然無用。只是從今往後，我與你再無關係。”
謝氏宗族族長與沈太公對視一眼，神色肅穆。
“沈致堯，婚內私生女，縱容惡女敗壞嫡女名聲，治家不嚴，罰去族中一切職務，扣除三年俸祿，閉門思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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