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聲音跟現在一模一樣的冷淡。
我以為那就是邵津，粗線條，不懂照顧人，我替他找了五年的藉口。
可剛才那段安眠曲在整個包廂迴盪的時候，我聽出來了，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，哼到最後一句還笑了一下，帶著氣聲說了句：“快睡，絮絮。”
姜絮咳了一聲，幾乎聽不見，但邵津的反應比誰都快，手已經搭上了她的後背：“這裡悶不悶？我們出去。”
他說完，從沙發靠背上拿起自己那件黑色外套，不是遞過去，是直接披在了姜絮肩上。
動作很自然，自然到做過一千遍。
然後他帶著她走了。
包廂的門關上，隔絕了走廊裡漸遠的腳步聲。
有人清了清嗓子，有人低頭玩手機。
趙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又放下來。
我坐在邵津留下的位置上，旁邊凹陷的沙發墊還帶著他的體溫。
我拿起桌上那罐他沒喝完的啤酒，很慢地把它倒進了面前的冰桶裡。
誰都沒開口。
打車回公寓的路上，我沒哭。
三十二分鐘車程，我靠著車窗，看外面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。
開門的時候，客廳的智慧音箱亮了藍燈，機械地播報：“歡迎回家，舒小姐。”
我換了拖鞋，走進廚房接水。
杯子還沒放到嘴邊，門鎖響了。
邵津推門進來，身後跟著姜絮。
我握著水杯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他們一前一後踩上玄關的地墊。智慧音箱忽然切換了語音模式，男聲變得柔和明亮，是邵津自己錄的：“絮絮寶貝，歡迎回家。”
姜絮下意識縮了縮肩膀，小聲說：“邵津，這個好像不太......”
“沒事。”
邵津換鞋的動作沒停，“之前除錯用的，忘了刪。”
“忘了”，今晚他第三次用這個詞。
我喝了一口水，看著姜絮踩進了鞋櫃第二排的拖鞋裡。
那是我去年買的拖鞋，粉色那雙一直空著，我自己穿灰色的。
她穿著倒是很合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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