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樸率軍戶保護難民營。
三王分別派人要求他攻打另一方控制的城門。
舊部認為不攻城就是坐等局勢惡化。
何樸把拒絕寫成公開軍令：只守難民、糧道和傷兵，不替任何王府爭奪宮門。
一名年輕軍戶撕掉王府私下發的封賞帖。
“他們給我一塊地，讓我替他們殺自己的同袍。”
何樸把碎紙掃進火裡。
“軍令不能寫在私帖上。”
難民營的木柵被撞開一次。
軍戶沒有追擊，只把孩子和傷兵往後撤。
三王的使者都說何樸已經倒向對方。
何樸沒有解釋。
他只讓守營隊把每天守過哪一段路寫出來。
何樸拒絕替王府攻城後，三王的軍官都派人來勸。他們說攻下宮門便能恢復秩序，說難民營會因此得到穩定糧道，說邊軍只要選一個主人就不用再被誤認為叛軍。
何樸把三份勸告並排放在營帳裡：“每一份都沒有寫攻城會死多少人。”
韓葉問：“你會不會後悔？”
“我後悔過很多次。”
“哪一次最重？”
“替命令把人分成值得救和不值得救。”
守營隊的職責改成守井、守糧和守撤離線。有人說這不是軍隊，何樸把軍牌收回，給每個人發一塊臨時職責牌。
“牌上不寫效忠物件。”
“那寫什麼？”
“寫你今晚守哪一處。”
夜裡宮門方向傳來喊殺聲，守營隊沒有出動。
他們把水井周圍的孩子和傷兵先撤到牆後。
何樸在職責牌背面添了四個字：不替王府攻城。 王府要求邊軍攻打南城，理由是城中議會扣押皇室糧船。邊軍統領何樸看見軍令上的糧量與實際不符，便要求王府先派糧官共同核驗。
王府沒有派糧官，只派來一名持印使者。使者說，軍令只需服從，不需複核。
何樸把軍令貼在軍營門口，問士兵是否願意執行。士兵們不敢回答，因為他們一半的家屬住在南城，另一半的餉冊仍由王府掌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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