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。”楊強說，“第二盞燈點不起來，你今晚輸了。”
董成笑了笑。
“輸了？”
他抬起手，露出那條正在往上爬的燈紋。
“你以為我輸不起？”
“你當然輸不起。”
楊強看著他。
“所以你現在還站在井邊，不敢退。”
董成眼神一冷。
楊強繼續道：
“你怕你一退，這口井就不要你了。”
“你怕你親手建起來的防空洞不再聽你。”
“你怕那些喝過井水的人醒過來以後，發現你把他們全寫進名單裡。”
“你更怕董妞妞真的再也不認你。”
董成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每一句，都紮在最深處。
趙佳佳看了楊強一眼。
她明白楊強在做什麼。
不是勸。
是拖住董成的心。
燈最喜歡照人心裡的縫。
董成的縫，比任何人都大。
他想活。想掌控。想要地心城的路。想把所有人都變成棋子。可他最不能接受的，是自己也變成棋子。
楊強就是要讓他看清這一點。
果然，董成掌心的燈紋忽然閃了一下。
他心亂了。
於大海腳下壓力也隨之一輕。
“現在！”楊強低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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