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寧聲音發冷：
“舊記錄把有大人帶走，寫成自行離隊。”
王禹點頭。
“這就是收聲後的改寫。”
馬青青寫：
豆豆失蹤舊記錄：兒童自行離隊。
防空洞證詞補充：最後出現於配給區後門，旁有灰衣成年人。
自行離隊記錄存疑。
這條寫完，殘章盒子輕輕響了一下。
半枚配給組副章的暗紅印泥又裂了一點。
像那句“自行離隊”曾經被章壓過。
木箱忽然用很平靜的文書聲音說：
“兒童自行離隊。”
顧安安立刻道：
“誰看見她自己走？”
木箱沒有回答。
顧小年也問：
“她旁邊的大人是誰？”
木箱安靜。
王禹說：
“無見證的‘自行’，無效。”
馬青青寫：
無見證人的“自行離隊”，不得采信。
兒童失蹤若存在成年人伴隨，必須查成年人身份。
這條寫完後，防空洞那邊有人哭出聲。
因為他們當年可能聽過很多次“自行離隊”。
孩子自己跑了。老人自己走了。傷員自己轉移。失蹤者自行歸檔。
一個“自行”，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消失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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