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城下廊的人開始學新的口令。
一開始，是馬青青讓許驍帶著幾個人挨個區域通知。
後來，不用通知了。
有人自己念。
老人念給孩子聽。
守門的人念給換班的人聽。
受過燈影影響的人念給自己聽。
“聽見門，不回答。”
“看見骨，不伸手。”
“有人叫你開門，就叫旁邊的人打醒你。”
這三句話很粗。
不漂亮。
也不像什麼救命法門。
可現在，越簡單的東西越能活下來。
因為真正出事的時候，人根本來不及想太多。
北井邊，有個年輕人念著念著，忽然低聲哭了。
旁邊的人問他怎麼了。
他說他剛才差點聽見他媽在牆後叫他。
那聲音太像了。
像到他已經抬起了手。
可下一秒，他腦子裡冒出那句“聽見門，不回答”，硬生生把手放下了。
沒人笑他。
也沒人罵他膽小。
因為每個人都知道，如果那聲音換成自己心裡最想見的人，誰都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。
醫療區門口，周啟躺在臨時床上，臉色慘白。
王禹剛把他身上的骨粉紋路壓下去，人也虛得不行，坐在旁邊連手指都不想動。
周啟睜著眼，看著天花板。
過了很久，他沙啞地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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