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磚縫裡滲出來的那層淡藍光，起初很淺。
像水。
又像燈。
它貼著地面往儲物間這邊爬，爬得不快，卻很穩。
被抱在懷裡的幾個孩子同時發抖。
最嚴重的那個小男孩，額頭上的暗藍紋本來已經被非歸位者印壓住了一點，可地面藍光一靠近，他眼睛又開始發散。
“水下有燈……”
“燈在叫名字……”
董妞妞抱著小女孩，臉色一下白了。
“它不是叫人。”
“它在叫名單。”
李陽一邊扶著鐵櫃，一邊看向地面。
“名單還能叫？”
劉建被趙佳佳壓著後頸，整個人跪在地上，臉色已經沒有半點血色。
“能……”
他聲音發抖。
“董成讓人用井水抄了主名單。”
“名字寫進去以後，只要那個人喝過井水，或者夢見過水下街，就能被接上。”
趙佳佳刀鋒一壓。
“你剛才怎麼不說？”
劉建疼得臉都扭了。
“我以為他還沒開始！”
“他原本要等晚上！”
“他瘋了，他真的瘋了！”
楊強看向董妞妞手裡的名單。
這份副本是普通紙。
上面的字是墨水。
真正能接燈的，是董成手裡的主名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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