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要走董成斷下來的那條心口門線。”
董妞妞說完，舊城下廊裡沒有人立刻說話。
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麼。
董成剛才在井邊，親手把那條快要開到心口的門線扯斷了。
他們以為那是勝機。
至少能讓王碩失去一條路。
可現在奚夢瑤從黑骨門那邊敲來訊息，說王碩要走的，正是那條被扯斷的線。
斷下來的線，不代表消失。
它可能像一根被拔出來的毒刺，掉在地上，仍舊帶著毒。
更可怕的是，那根線曾經連過董成的心口。
連過井。連過燈。連過門。也連過那些被他寫進名單、被他壓在恐懼裡的人。
如果王碩拿到它，就等於拿到一條繞開骨閘、繞開燈芯、繞開舊放射科鉛門的新路。
楊強握著碎成兩半的非歸位者印，掌心被裂口硌得發疼。
這東西已經不能再壓下一次了。
趙佳佳看向東北方向，聲音冷下來：
“線在哪裡？”
董妞妞閉著眼，側耳聽了很久。
奚夢瑤的敲門聲很輕。
不是聲音直接傳進耳朵，而是從很深的黑骨梁裡，一下一下敲出來。
董妞妞臉色越來越白。
“她說……線不在董成身上了。”
王禹皺眉：
“不在董成身上？”
董妞妞點頭。
“董成把它扯斷的時候，井水、燈紋、骨粉三股東西撞在一起。”
“那條線被震出來，落在了井邊。”
“後來我們把董成押走，所有人都盯著他，沒人看見那根線。”
趙佳佳眼神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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