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側面。”
這三個字被馬青青寫在名牆最下方。
字不大。
卻讓很多人看了很久。
因為它不像命令。
更像一條活路。
門逼你開門。門告訴你不開就是殺。門把哭聲、疼痛、親人、孩子、藥箱全都推到門後。
那就不從門走。
拆牆。繞路。卸鎖。從側面救。
顧安安睡著前還在小聲念這三個字。
“找側面。”
顧小年抱著藍色小毯子，迷迷糊糊問她：
“側面在哪裡？”
顧安安想了想。
“就是門不知道的地方。”
羅小雨坐在旁邊，聽見這句話，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對。”
“就是門不知道的地方。”
可舊城下廊的人都知道，門正在學。
今天它不知道。
明天未必不知道。
所以他們必須比門更快。
第二天一早，李陽把自己折騰了一夜的東西搬到了主廊中間。
那是一個很醜的探管。
幾截舊通風管拼在一起，前端綁著小鏡子，旁邊纏著細鐵絲，還接了一根很細的軟管。
軟管末端可以送一點空氣進去，也能聽見裡面的回聲。
李陽眼睛下面全是黑眼圈，卻一臉認真。
“這東西不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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