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衣人手上有白印。
這句話寫上牆以後，舊城下廊誰都沒有再碰白印骨印。
它被封在鉛盒裡。
外面三圈鹽灰。
一圈黑布。
再加一塊舊鐵板壓住。
可它還是在輕輕震。
不是劇烈。
只是很細。
像有一枚花形的東西，在黑暗裡一下一下敲著盒壁。
顧小年抱著藍毯，躲在顧寧身後。
“它是不是生氣了？”
王禹看著鉛盒。
“不一定。”
趙佳佳冷聲道：
“也可能是怕。”
顧安安盯著那隻鉛盒，聲音很低：
“它怕我們知道白印在手上。”
白印原本被他們理解為文書章。
蓋在談話摘要右下角。
表示已談。
表示聽過。
表示可以進入下一步歸檔。
可豆豆碎瓷片傳回來的話，把整個流程往下撕開了一層。
白印不只蓋紙。
白印也可能蓋在人手上。
那就意味著，所謂“聽完”的印記，可能不是結束談話的章。
而是允許帶走的標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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