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聲“咚”之後，舊城下廊沒有立刻安靜下來。
反而是更深的安靜。
像有人把聲音往井裡按了一層。
封井骨片還露在泥外三分之二。
“外邊”兩個字清清楚楚。
第三個字，只露出下半。
像“井”。
但沒人敢說完整。
因為在舊城下廊，越是像答案的東西，越不能先替它說完。
李陽蹲在三步外，眼睛發紅。
他已經整整一夜沒真正移開視線。
“它在等。”
王禹看他一眼。
“等什麼？”
李陽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不是等我們去確認。”
趙佳佳冷聲：
“那是等什麼？”
李陽沉默了幾秒。
“等它自己完全出來。”
顧安安輕輕抱住顧小年的肩。
“就像人說話。”
“話沒說完之前，不能替他說結論。”
顧小年小聲問：
“那如果他說的是壞話呢？”
沒人回答。
因為這個問題太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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