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勿配”兩個字乾透以後，舊城下廊裡反而更靜了。
不是鬆一口氣的靜。
是每個人都知道，自己剛從一條很危險的路邊退回來。
半字不能配。
殘碼不能配。
歸屬格不能配。
哪怕他們離名字只差一層紙，也不能為了快，把一個人配成另一個結果。
他們不是不想繼續找名字。
單孔紙的存根邊還在那裡，第四格還護著，岑字紙角上的黑絲點也沒有讀。所有人都知道，名字可能就在某個被撕掉的邊後面。
可“勿配”兩個字壓在那裡。
它不是讓他們停下。
是讓他們別沿著最危險的路往下走。
半字不能配，殘碼不能配，歸屬格不能配。
那名字被撕走之前，究竟是從哪裡被送進這張表裡的？
他們不能先找名字。
得先找那個把人送進表裡的口。
李陽坐在醫務舊檔線外，腳還踩著那塊被顧小年叫成“不讀板”的刀鞘。
他這一次沒有抱怨。
眼睛盯著自己的膝蓋，不看岑字紙，也不看單孔紙。
趙佳佳抱刀靠在牆邊。
“難受？”
李陽點頭。
“難受。”
“想讀？”
“想。”
“想配？”
李陽立刻抬頭。
“不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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