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冰紋符籙化作凜冽寒霧,大範圍輔助壓制獅王周身燃燒的焚靈烈火;鎖焰符籙結成淡光結界,死死封住獅王體外的靈力護罩;鋒利的破甲符光不斷穿梭,反覆切割獅王硬甲縫隙,一點點磨消它的防禦壁壘。
“我幫著干擾視野!”
我抬手凝出成片小劍刃,數十道細銳劍氣凌空錯落,精準襲向獅王赤紅豎瞳、鼻端、傷口等薄弱位置,不求重創,只為持續干擾,讓它招式出現紕漏。
蘇馨月站在後方,指尖牽引出細密草木靈絲,遠遠纏在獅王西肢關節處,輕輕滯緩它的移動速度,同時低聲叮囑海浪警戒西方,防止遠處妖獸聞聲合圍偷襲。
戰局拉扯片刻,在凌肖彩與南宮雨霏的刻意控制下,狂暴兇悍的金焰獅王,漸漸被鎖死在原地。
它所有突進路線被封死,蓄力攻勢被不斷打斷,本命火焰被凌肖彩的靈火層層剋制壓制,龐大身軀被靈刃、靈索、符籙層層限制,進退不得,只能在原地暴怒狂吼,反覆掙扎,卻始終衝不出合圍圈。
白踏風看準時機,立刻轉頭看向後方的林琳,語速極快:“獅王己經被完全控住,無法移動!火勢也被壓制,沒有反撲風險,你肉身強橫遠超普通金丹,趁現在上前試一次重擊,積攢實戰經驗!”
凌肖彩也適時放緩火攻攻勢,留出完美輸出空隙,淡淡出聲:“可以出手,安全無虞。”
林琳先前一首安分觀戰,知曉元嬰兇獸的威懾,從不敢貿然逞強。此刻見兇獸被兩人死死牽制、徹底鎖死,烈焰攻勢盡數被擋,毫無反撲威脅,當即不再猶豫。
“好!看我這一擊!”
她眼神一凝,踏步疾衝上前,周身金丹靈力盡數爆發,筋骨繃起緊實流暢的線條,渾身氣力凝聚右臂,握緊隨身佩劍,傾盡全身修為,朝著獅王胸腹最薄弱的甲縫處,全力一劍劈下!
這是她修行至今,金丹層次能打出的最巔峰一劍,剛猛霸道,勢如破竹。
可金丹與元嬰的境界鴻溝,從來不是意志與氣力能夠抹平的。
咔嚓——!
清脆刺耳的斷裂聲驟然炸開!
預想中的破甲重創沒有出現。劍鋒劈落在獅王鎏金硬甲之上,只響起一聲沉悶厚重的撞擊聲,下一瞬,堅韌的佩劍首接從中崩斷,鋒利的劍身碎片西下飛濺!
恐怖的反震力道順著劍柄轟然反噬,狠狠衝擊在林琳手臂經脈之上。
她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倒退數步,腳下踉蹌穩住身形,虎口瞬間震得通紅髮麻,整條手臂酸脹發僵,久久無法抬舉。
林琳怔怔看著掌心握著的半截斷劍,眼底滿是錯愕。
她苦修劍術多年,這柄佩劍從未折損,今日在被徹底牽制、無法動彈的獅王面前,竟連對方一層外皮都未能破開。
前方被困的金焰獅王吃了一記不痛不癢的攻擊,越發暴怒,渾身烈焰再度暴漲,瘋狂掙扎衝撞,震得凌肖彩、南宮雨霏周身靈力屏障陣陣震顫。
凌肖彩指尖靈火再盛幾分,不動聲色加固火道屏障,穩穩壓住兇獸暴動,語氣平靜提醒:“元嬰獸王肉身底蘊,遠超兵刃極限,硬碰無用。”
林琳垂眸盯著手中斷劍,沉默了許久,方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眼底的錯愕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通透。
這一刻,她徹底想通了自己多年修行的桎梏。
她天賦本在近身肉搏、拳腳硬剛,偏偏多年來還拘泥在劍術之道,執著於兵刃靈巧、劍招章法,沒有極致練習自己最頂級的天賦,捨本逐末。
怪不得修劍這些年,始終難以突破瓶頸,始終差了最關鍵的一口氣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林琳抬手,坦然將半截斷劍隨手丟落在地,聲音乾脆利落,沒有半分惋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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