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單個小妖死了，無人問津。一整族妖修憑空覆滅，立刻會被重點追查。”
我聽著他的話，心裡的彆扭消了大半，可還是有點不甘心，小聲辯駁：“可他們冒犯我們在先，一而再再而三找麻煩。”
凌肖彩垂著眼，靜靜聽我說完，沒有打斷我分毫。
等我話音落下，他才輕輕點頭，坦然承認：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出手壓垮他們全部氣焰，讓他們全員心生懼意，這輩子都不敢再來招惹。我比你更厭他們對你放肆。”
他方才放開元嬰威壓，碾壓全場，是替我出氣、替我立威。
只是出氣歸出氣，大局歸大局。
我抿了抿唇，糾結還掛在臉上：“那也沒必要留著啊。一次性清理乾淨，以後多省心。”
凌肖彩看著我較真的樣子，眼底掠過一絲極淺的無奈。
“省心是一時的。暴露身份，就是全盤皆輸。”
“我們是來臥底佈局的，不是來橫行立威的。”
我沉默幾秒，徹底想通了其中關節，可心裡還是有點小小的憋屈。
我抬頭看向他，脫口問出心裡最糾結的問題：“那你昨天怎麼不把分寸跟我說全？只教我一半，害我剛才一頭霧水，還差點做錯事。”
凌肖彩聞言，沒有辯解，也沒有找理由。
他很乾脆地認下，微微頷首，姿態坦然：“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“只提醒了你別心軟，沒把場景分寸給你講透，讓你困惑了。下次我提前跟你說清楚。”
他認錯很快，態度坦蕩，半點不敷衍搪塞。
我看著他沉靜坦然的模樣，心裡那點彆扭終於徹底散開，隨即又想起剛才驚天動地的場面，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說真的。”
我看向他，眼神認真：“你剛才首接爆了元嬰修為，整條街都看見了。我們動靜鬧得這麼大，我們真的不需要低調一點的嗎？”
本來我們的人設是被宗門驅逐、落魄流離的棄徒，該藏鋒守拙、泯然眾人，悄無聲息蟄伏探查。
結果短短兩天，我露金丹，他爆元嬰，首接在本地妖族面前鎮場立威，高調得不能再高調。
臥底該有的低調隱忍，半點不剩。
凌肖彩聞言，神色從容淡定，沒有半分慌亂。
他轉身順手合上晃動的房門，動作鬆弛自然，隨後轉頭看向我，語氣篤定安穩。
“不用。”
“真正的蟄伏，不是畏手畏腳、刻意藏弱。太過怯懦低調，反而顯得刻意、怪異，更容易引人試探。”
他條理清晰，徐徐道來：“此地魚龍混雜，無數隱姓埋名、身負秘力的散修在此落腳。實力高深、來歷不明、不愛結黨、不喜殺生，只守自身安穩的修士，隨處可見。”
“我們現在的樣子，剛好貼合這類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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