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他身旁，隨口說起方才所見，語氣隨意自然。
“後山狼妖好多小崽子，看著挺靈的，就是性子被教得太兇了。”
凌肖彩垂眸看我，輕聲應道：“族群風氣使然。”
我點點頭，望著院外晴空，漫不經心地說道：“明明靈性很好，若是好好養，未必不能溫順懂事。”
他眸光淺淺含笑，語氣縱容溫柔。
“心性皆可後天馴化。”
我側頭看他，眉眼輕快。
心底的主意，愈發篤定。
我靠著椅子坐著，心裡還在回味方才後山那群小狼崽的模樣，越想越覺得可惜。明明天生靈性不俗，偏偏生在惡族，日日浸染兇戾，小小一團就學著爭殺尋釁，實在浪費了一身好底子。
凌肖彩側身立在我旁邊，身形清穩，目光安靜落在我臉上，任由我絮絮叨叨說著閒話。
“我真覺得它們挺可憐的。”我託著腮，語氣輕輕的，“生來就是妖，被同族教得蠻橫霸道，以後只會闖禍、被鎮壓、被誅殺，一輩子看不到半點正道。”
凌肖彩聽著，聲音溫淡柔和。
“幼崽心性純白，染惡則惡，向善則善。”
我立刻轉頭看他，眼裡亮著細碎的興致。
“對吧？它們完全可以被教得很乖。若是換個地方養，好好教規矩、養心性，肯定比現在這樣胡亂野蠻長大要好太多。”
我說得認真，眼底滿是惋惜與盤算。
凌肖彩垂眸望著我微微發亮的眉眼，安靜聽我碎碎念，唇角壓著一點極淡的笑意。
“你喜歡這些小幼崽？”他問得很輕。
我毫不猶豫點頭：“喜歡啊，小小的、毛茸茸的，又靈又乖，只是族群不好拖累了它們。”
我往前湊了半步，和他捱得極近，語氣帶著一點悄悄雀躍的分享感。
“而且妖族幼崽血脈好、靈性足，比凡間靈獸聰明太多，好好養，都是極好的守護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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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肖彩眸色柔和，順著我的話縱容道：
“你若是喜歡，日後遇見品性可塑的幼崽，儘可留下。”
我聞言心頭一喜，眼睛瞬間更亮：“真的可以嗎？”
“有我在，無礙。”
他語氣篤定安穩，淡淡一句，便把所有顧慮都替我擋去。
我笑得輕快，忍不住多和他嘮了幾句，細細說著哪些妖崽可養、哪些血脈上乘、哪些太過暴戾不適合馴化，嘰嘰喳喳，全然沒有設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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