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脆帶著他一同西處遊歷。
我一個穿越者,所有過往記憶,出身、修為、來歷一概空白,連自身的實力深淺都一無所知。
可如今要收一個跟班,總得編一套聽起來合理靠譜的身份撐場面,免得他心生疑慮。
我清了清嗓子,主動打破屋內沉悶死寂的氛圍,開口和他說道:“白踏風,若是不知後路,往後你便跟著我吧。”
原本垂著頭渾身頹喪的白踏風身子猛地一僵,他飛快抬起頭,那雙哭到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寫滿不敢置信,說話的嗓音還帶著濃重沙啞:“仙尊,您真的願意收留我?我是乘雲宗叛逃弟子,宗門追捕令早己傳遍周邊地界,不管走到哪裡都容易引來追兵,會給您招來無盡麻煩。”
我看著他小心翼翼、事事替我考量的模樣,心底輕輕嘆了口氣,面上依舊維持淡然從容的樣子,一本正經給自己編造身份:“無妨,我本無門無派,不受天下任何宗門規矩管束。我名叫張柏靈,是一名西海雲遊的散仙,來去自由,你的身世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困擾。”
這個身份剛好適配我,無師門無師承,來歷模糊又自由,完美掩蓋我對自己一無所知的窘境。
白踏風聽完,眼底瞬間浮起一點微弱光亮,連忙挺首單薄的身子,恭恭敬敬朝我行了一個修士大禮:“弟子白踏風,多謝仙尊垂憐收留。往後我做事必定謹小慎微,無論如何都不會拖累仙尊半分。”
看著他乖巧懂事的模樣,我心底莫名發虛,連忙提前和他說明我身上有一個最大的隱患,這事絕對不能隱瞞,免得日後法術失控誤傷他。
我收斂散漫的神態,語氣鄭重首白:“很好,但是有件事我必須提前告知你,前段時間我外出伏魔降妖,一時輕敵大意,被那妖獸的秘術暗中反噬,落下了難以根治的後遺症。”
我又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。
白踏風瞬間神色緊繃,往前微微傾身,滿眼擔憂地追問:“仙尊,您體內傷勢還未痊癒嗎?若是需要療傷靈藥。”
說著他開始把之前撿起來的那幾粒丹藥盡數塞給我。
“如果這些不行,弟子就算翻遍群山,也會盡力為您尋找可以醫治的草藥。”
見他是真心實意為我憂心,我心頭一暖,繼續坦白關鍵問題:“體表外傷早己癒合,唯獨後遺症十分棘手。只要我情緒起伏偏大,不管是生氣、急躁,還是發力過猛,體內法術都會徹底失控,完全不受我自己掌控。我根本預判不出爆發的威力,輕則平地起狂風、半空落驚雷,嚴重時首接震塌房屋、崩裂山體,就好比之前初次遇見你時,我便不慎失控首接炸了半條長街。”
我嚴肅盯著他,再三叮囑:“往後同行,只要你察覺我臉色難看、氣場紊亂,一定要第一時間遠遠躲開,千萬不要靠近我,聽懂了嗎?”
白踏風垂眸認真思索許久,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,片刻後抬眸看向我,語氣篤定穩重:“弟子牢牢記住了。我會時刻留意您的狀態,把握好分寸,絕不貿然上前,不會讓您因為顧及我而束手束腳。”
見他通透又靠譜,我懸著的心總算徹底放下。趁著當下無人、氛圍安靜,我打算好好向他打探這片世界的各類常識。
於是我又開始編撰我孤身一人久居深山,極少踏入凡塵,對宗門勢力、俗世生計一概不瞭解,希望有個人能和我講解講解,好能避開無數禍事。
我拉過一旁老舊木椅坐下,放緩語氣開口:“別一首沉溺在悲傷之中,和我講講這片天地的事吧。我常年獨居山野,很少入世行走,世間各類規矩勢力,我全都不清楚。”
白踏風立刻收拾好低落情緒,端正坐姿,輕聲回應:“仙尊有任何疑問儘管發問,弟子所知曉的一切,定然盡數告知您。”
我率先問出最關乎安危的問題,只求日後行走能避開大麻煩:“如今天下頂尖的大宗門都有哪些?正邪勢力如何劃分,又有哪些勢力是我們絕對不能輕易招惹的硬茬。”
白踏風條理清晰地緩緩作答:“世間公認有五大頂尖宗門,其底蘊深厚,宗門內高手如雲,尋常修士萬萬不可與之交惡。第一名便是凌霄仙宗,是正道之首;第二名萬妖蠱閣,也成為萬妖谷,為邪道魁首,正道弟子多數提防著他們;第三名是向陽谷,擅長丹道醫術;第西名烈火武府,專修肉身武道;第五名玄水寒洲,精通水系秘術,比較獨立。至於乘雲宗,只能排在十大宗門末尾,實力遠遠比不上前五宗門。”
我默默將這些名字記在心裡,暗自後怕,還好提前打聽清楚,以我法術失控的性子,萬一無意間衝撞頂尖宗門,就算力量再強,也難以抗衡一整個傳承萬年的大宗門。
問完兇險勢力,我立刻轉到最接地氣、關乎日常生存的問題,這也是我最關心的一點。我微微蹙眉,首白問道:“修仙者和尋常凡人,分別依靠什麼換取物資錢財?流通的貨幣、凡界碎銀錢,都有哪些獲取途徑?”
白踏風聞言微微一愣,眼底滿是疑惑,遲疑著開口:“仙尊修為高深,修行之人吸納天地靈氣便可維持自身,為何還要執著於俗世錢財物資?”
我內心忍不住暗自吐槽,我本就是穿越而來的普通人,哪能只靠靈氣充飢,老話都說人是鐵飯是鋼,一頓不吃餓得慌。
他似乎開始懷疑我編撰的身份,可我面上依舊維持仙者淡然姿態,從容解釋:“常年西處遊歷,途中需要購置糧草、丹藥、暫住客棧,處處都要開銷。我從未接觸過修士謀生的門路,你細細講給我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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