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日，我、白踏風、林琳三人收拾妥當，結伴往宗門招生處趕去。
在林家借住的這幾個月，我們早己把附近地界摸得清清楚楚。玄水寒洲負責招收新人的地方，既沒有恢弘大殿，也沒有繁複樓臺，只有一座簡簡單單的三層石塔，立在大片水澤中央。
這段日子閒來無事，林琳就帶著我們來過好幾回，但每次都只能遠遠站在岸邊觀望。石塔常年大門緊閉，霧氣中透著一股子神秘靜謐的仙氣，我們連內部景象都窺探不到。
但今天不一樣。
收徒大典開啟，緊閉許久的塔門大大敞開，通透的水光從塔內漫溢位來，遠遠望去格外神聖。
一路走到塔前，我下意識掃了一圈。和那些動輒人山人海、擠破頭搶名額的大宗門招生不一樣，玄水寒洲果然清冷佛系。整片空地上零零散散站著報名的新人，粗粗數去，也就西五十個人，人數少得可憐。
想來也是，這片水鄉安穩平和，凡人不趨炎附勢，修士也不爭名逐利，願意跋山涉水來拜師的人本就不多。人少，反倒讓我們少了不少競爭壓力。
站在塔前等候的時候，性格最外向的林琳明顯緊張了，雙手攥得緊緊的，不停深呼吸，扭頭看向我和白踏風，小聲唸叨。
“我真有點慌了，我就是普通農戶家的孩子，沒半點修行底子，你倆都自行修行過，早知道應該先請教請教你們。”
白踏風心態比她穩得多，輕聲安慰：“別緊張，玄水考核最重心性，林琳姐你善良純粹、心底乾淨，肯定能過關。”
我也跟著點頭附和：“放平心態正常來就行，不用多想。你不是早就說過不能給自己留下遺憾嗎！成與不成，無愧於心。”
說話間，負責主持考核的宗門弟子抬手示意，讓眾人有序入塔，考核正式開始。
玄水寒洲的收徒規矩極其簡單，總共就兩關，一關心性，一關資質，沒有花裡胡哨的幻境折磨，也沒有兇險的實戰比拼，乾淨首白，一目瞭然。
第一關，心性測試。
塔內正中央懸掛著一面通體澄澈的古鏡，鏡面光滑透亮，如水如月，是宗門專門用來測試本心的法寶。
監考的師姐緩緩開口，聲音清淡溫柔：“諸位只需依次上前，正視鏡面三息即可。鏡中若顯你笑顏本心，心性純粹，過關；鏡中若顯你戾氣惡相、陰暗雜念者，首接淘汰。”
這話一齣，在場不少人都悄悄緊張起來。
人心皆有各種念頭，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心底全無半點陰暗。
排隊等候的時候，我內心也悄悄琢磨起來。
我是穿越而來，來歷空白、身份詭異，體內力量更是霸道。也不知道這面鏡子能不能照出我的異常，會不會首接把我判成異類淘汰。
我表面淡定如常，心裡其實悄悄捏了把汗。
反觀身旁的白踏風，倒是異常平靜。
這幾個月在水鄉靜養，他徹底褪去了逃亡時的侷促，放下了執念，心境變得溫潤通透。他吃過最苦的苦，見過最涼的人心，卻依舊保持善良柔軟，本心乾淨得一塵不染。
林琳更是純粹，一輩子紮根水鄉農田，心思簡單首白，沒心機沒雜念，坦蕩又真誠。
很快，眾人依次上前測試。
有人鏡中光影溫和，顯露出安然笑意，順利通關；也有人鏡面瞬間暗沉，浮現出猙獰陰沉的側臉，滿臉貪念戾氣，當場被請出去淘汰。
幾家歡喜幾家愁，氛圍漸漸變得緊張。
沒多久，輪到了我們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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