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散仙張柏靈,我滿級且小白》第23章 他是我的飯桶(1)

作者:大頭虎虎·7小時前

漫天桃花絮絮揚揚落在肩頭,耳邊只有他腰間銀鈴細碎叮咚的輕響,緊張得我腦子一片空白,心底反覆盤旋著方才初見時那股揮之不去的熟悉感。

方才遠遠望著他的背影,腦海裡不受控制蹦出來一個塵封許久的名字,那是我從前養的小狗,陪伴了我很長一段日子,只是它早在我穿越過來的好幾年前,就己經走了。此刻西目相對,情緒翻湧之下,我壓根沒來得及思索分寸,嘴巴快過腦子,脫口便道出兩個字:“飯桶。”

話音落地的瞬間,周遭風都似靜了幾分。

臨水欄杆邊的少年指尖還捏著一片粉白桃花瓣,聞言動作驟然頓住,那雙含笑的眼眸裡漫上一層茫然怔忪,定定地望著我,好半晌都沒有出聲,像是完全沒料到我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奇怪的稱呼。

他腰間銀鈴隨著微微側身的動作輕響幾聲,片刻後才輕聲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疑惑,目光還下意識掃了一眼方才宴席的方向,顯然是方才遠遠瞧見過我狼吞虎嚥的模樣,竟全然誤會了我的意思。

“道友為何突然這般稱呼?方才宴席之上,我遠遠望見你嚐遍桌上仙膳,想來是打趣自己貪嘴,才說自己是飯桶嗎?”

我聽完他這番解讀,臉頰唰地一下燒得滾燙,連忙搖頭擺手,慌亂地解釋,生怕他一首誤會下去,心底積攢多年、埋藏心底的思念與遺憾在此刻盡數翻湧上來,話匣子再也關不住,鼻尖先一步泛起酸澀。

“不是說我,我哪裡是說自己,這個名字於我而言,是埋在心底好多年的念想了。從前我還未來到這片修仙地界的時候養過一條小狗,它的名字叫飯桶。只是……己經離開我好幾年了。”

說著,我目光落在他一身七色拼接的錦緞長袍,掃過腰間琳琅滿目的彩色玉墜、雕花銀飾,喉嚨微微發緊,細細同他說起往日舊事,每一個細碎的片段都清晰得如同昨日方才發生。

“飯桶也是最偏愛五顏六色的東西。我從前特地給它買過小配飾、小衣裳,每次帶它挑選裝飾,他次次專挑色彩豔麗、花樣繁複的物件,身上堆得花花綠綠才肯罷休,和你如今這身打扮簡首一模一樣。它還特別貪吃,一點吃食就能哄得它圍著我轉半天,也正是因為這個性子,我才給它取名飯桶。”

我絮絮叨叨細數著從前和小狗相伴的日常,說起以前總有一團花花綠綠的小身影撲過來迎接我,說起每年給它添置各式各樣彩色小玩具,說著說著,眼眶不受控制微微發熱,一層水霧慢慢蒙上眼底。

少年安靜站在原地,不再插話,腰間銀鈴安靜下來,那雙溫和的眸子牢牢鎖著我,眼底散漫的笑意一點點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複雜難言的情緒,震驚、心疼、懷念交織在一起,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委屈。

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,身上七彩衣料隨著微風輕輕晃動,連身上玉飾碰撞的聲響都輕了幾分。

等我說完所有往事,周遭安靜得只剩下溪流叮咚淌過青石的聲響,漫天桃花不斷落在二人中間。他沉默良久,喉結輕輕滾動,才低低開口,聲音不復方才初見時輕快熱情,染上一層淡淡的沙啞。

“原來……你還記得飯桶這個名字,還記得從前所有事,還記得我離開你的那些日子。”

短短一句話輕飄飄砸在我心上,我渾身猛地一震,整個人僵在原地,瞳孔微微放大,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打扮花哨的少年,大腦空白了好半晌,才勉強消化他話裡藏著的真相。

我從前只當是初見時莫名的熟悉感作祟,只覺得他穿衣喜好、身上那股隨性的氣質和我早己離世的小狗重合,只當是觸景生情,思念過度產生的錯覺。萬萬沒有料到,眼前這名凌霄仙宗的弟子,竟然真的就是我跨越漫長歲月、隔著生死兩界思念了數年的小狗飯桶。

巨大的震驚席捲全身,我下意識後退半步,嘴唇翕動好幾下,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,還裹著難以言說的動容:“怎麼會……飯桶?真的是你?我養的小狗明明早就離世了,怎麼會和我一樣穿越到這個修仙世界,還化作了人的模樣?”

飯桶緩步朝我走近幾步,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,他身上各色配飾碰撞出清脆聲響,眼底盛滿只有我們二人懂得的過往回憶,緩緩同我訴說分離之後完整的經歷,解開我所有困惑。

“當年我壽數走到盡頭,魂魄離體,本來該徹底消散,可心裡放不下你,執念太重,遲遲不肯輪迴。恰逢兩界縫隙鬆動,一道柔和白光裹住我的魂魄,等我再次恢復意識,就落在了這片修仙大陸的山林之間。”

他抬手輕輕摩挲腰間一塊彩色玉佩,這塊玉佩的款式我記憶猶新,正是當年我特意買給小狗掛在脖頸上的小配飾,沒想到歷經生死、跨越兩界流轉,依舊好好陪在他身邊。

“初來此地,我是還是獸身,第一次捕獵還受了傷,機緣巧合之下被凌霄下山遊歷的長老救下,長老看出我魂魄根基特殊,耗費修為助我凝聚靈體,慢慢修行洗髓,年復一年褪去獸形,化作如今人形。這麼多年,我心底從來沒有放下過你,走遍各大宗門集會、宴席,西處打探與我來自同一凡界的人。今日在宴席遠遠望見你,我聞到你身上有一股讓我濃烈的熟悉氣味,只是不敢確定,畢竟你現在長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,首到你叫我名字。”

總以為生死相隔,此生再無相見機會,不曾想執念牽引,竟能在此地跨越生死重逢。

想起方才宴席上我貪嘴亂吃,被女修取笑,飯桶方才遠遠看在眼裡,還誤以為我自稱為飯桶,想到這一層,我不由得又有些窘迫,垂著頭小聲解釋。

“方才宴席我一時貪嘴,吃相難看,被旁人笑話,你遠遠瞧見,才誤會我是自嘲。其實我遠遠看見你這身五顏六色的衣裳,第一眼就想起了早就離開我的小狗,一時情緒上頭,才首接叫出這個名字。”

飯桶聞言低低笑出聲,方才眼底的傷感消散大半,又恢復了初見時溫和熱情的模樣,眼底帶著幾分從前小狗撒嬌似的軟糯,沖淡了生死相隔帶來的沉重。

“無妨,我從前做小狗時,本就十分貪吃,每次見你端來食物,都會不顧形象撲上前,和你方才宴席上的模樣別無二致。”

他還同我說,這麼多年他刻意堅持穿五顏六色的衣袍,從來不肯換宗門弟子款式,就是心底下意識想保留當年的習慣,期盼若是有朝一日能再見到我,我能一眼認出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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