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新一批弟子入門後，整座寒洲都熱鬧了不少，安靜的宗門，憑空多了許多煙火氣。
南宮雨霏作為本屆最驚豔的新人，自然是所有人視線的焦點。
八耀靈環的天資，待人謙和有禮，行事沉穩有度，不張揚自恃，課業做得最規整，功課學得最踏實。更是不搶風頭、不鬧是非，安安靜靜跟在一眾新人之中，自然而然成了所有人心裡最特殊的小師弟。
這幾日我無事便在演武場看新人課業，偶爾和林琳西處閒逛，聽她閒談宗門趣事，或是陪著白踏風整理古籍。
只是自打知曉南宮雨霏藏著隱秘之後，我總會下意識多留意他幾分。
旁人看他，是完美無瑕的天才新人。我看他，是做事刻意的滴水不漏。
這日新人的課業是外放控靈。
整片西畔演武場盡數留給新人修習，老生弟子大多在旁觀摩，或是自主修行。
午後陽光柔和，落在水面上粼粼閃動，一眾新人分列整齊，凝神屏息，一點點將體內靈氣引至掌心，嘗試外放凝形。
此起彼伏的輕響不斷，有人靈氣太散，剛一齣掌便盡數潰散；有人力道不穩，引得身前花草亂晃；也有少許底子尚可的弟子，勉強凝出半寸靈光，引得身邊同伴低聲讚歎。
南宮雨霏自然是裡頭最穩的那一個，靈氣收放有度，節奏不急不緩，每一次外放都規整得如同範本。
他從不出錯，也從不刻意展露過人天賦，永遠和眾人保持一樣的進度，別人練一遍，他便安安穩穩跟著練一遍，不多一絲花哨，不少一分敷衍。
周遭師姐師兄也時常駐足多看他兩眼，低聲誇讚幾句。
“南宮師弟的天賦，同批新人里根本找不到第二個。”
“明明天資最高，卻還這麼踏實，也是難得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有師兄師姐眼神看向了我。我當然知道這個話不是針對我，我當初學的快學的好，但是我的確是驕傲的。
我當年入門，可比他浮躁太多了。
細碎的誇讚縈繞耳邊，林琳靠在我身側，看得一臉笑意，忍不住小聲感慨：“也難怪大家都喜歡他，長得乾淨，性子又好，還這麼爭氣，誰看了不心動啊。”
白踏風立在另一側，目光淡淡掃過演武場，語氣平和附和：“心性沉穩，根基紮實，這般性子，日後修行之路只會越走越順。”
我輕輕點頭，回應白踏風道：“你也是。”
目光繼續落在人群中那個身影上，心底依舊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。
太穩了。
穩得太過刻意，太過周全。
像是早己熟知所有章法、所有變數，所以才能步步精準、事事完美，將一個天才新人的模樣，演繹得毫無破綻。
正暗自觀望，演武場西側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驚呼，打破了整片平和。
“不好！靈氣亂溢了！”
“那邊靈藤瘋長起來了！”
眾人聞聲紛紛轉頭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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