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夜裡,我與姐姐躺在一張床上,心裡不安,「養了他這麼多年,到底還是刀了,後人會不會拿這事罵我們......」
姐姐冷笑,「以前那位武皇帝,人們說她做妃子時,為陷害皇后,親手刀了自己的女兒,正史裡沒有這件事,民間倒傳得跟真看見一樣,總罵她心狠手辣。」
「再過幾十年,她的孫子一天刀了三個兒子,這卻明明白白記在正史裡,可提的人少,連知道的人都不多。」
「我們是女人,又把權奪了,皇位篡了,哪裡還洗得乾淨?他們愛罵什麼,就讓他們罵,人?了也就什麼都沒了,活著的時候享用夠,還不夠麼?」
我伸手摟住她,輕輕喚了一聲,「陛下——」
朝臣一再請她登基,她推辭再三,也謙讓再三,最終還是坐上了皇位。
31.
大臣們又催她立皇后,姐姐便派人從千里外運回一具屍骨,說是當年與她共過苦的夫君。
我好奇,追著問,「這人是誰呀?你真嫁過他?他對你好麼?你喜歡他麼?」
姐姐笑著說,「一口氣問四個,要我先答哪一個?」
「挨個答呀。」
她拍了拍我的頭,「那麼想知道?再等幾十年,下去問他好了。」
她不曾來過癸水,不能生育,便看中了顧升。
顧升是出色,文章好,騎馬射箭也好,個子高挑,長得端正秀美。
姐姐收她為義女,改名陸升,封作秦王,誰都看得出,她是往後的儲君。
可惜這樣好的人,壽命卻短,才三十多歲便?了。
姐姐又立陸升的長女陸寧為太孫。
她認真治理天下,太孫也肯上進,國家在她手裡,已是從前沒有過的模樣。
小時候鄉野裡那三句像玩笑一樣的預言,倒應了兩句。
或許連第三句,也早應了。
哥哥向溫嬸子賠笑,向上官賠笑,向岐王賠笑,向皇帝賠笑,倘若他們肯要,他說不定很樂意把自己也送到枕蓆上去。
他這一輩子,不就是個趨炎附勢的人麼?
32.
很多年過去,一個夏日,五十四歲的我在太液池上乘舟。
蓮花擦著臉,我躺在船裡,天藍得很,白雲悠悠映在水中,小舟划過去,那片倒影碎成了閃動的金光。
覺得累了,我閉上眼,再沒睜開。
我不知道的是,陸寧也沒能活過姐姐。
太孫做了三十年,才終於壽終,她的女兒陸遙繼承了帝位。
?怪奇不怪奇說你,孫太的年十三整整了做,人有真竟上世








